“先发制人？”

“四爷八爷之所以暂时退避，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保住有生力量，以拖待变，要的便是等王爷与今上反目成仇，待到那时，两位爷自可从中渔利，甚或趁起事也不是不可能之事，四爷倒也就罢了，年羹尧一死，他手中已是再无太多之力量，而八爷则不然，其门下众多不，各地亲近于其的大员也不少，王爷虽是除去了陕西总督鄂海，可对八爷而论，却只不过伤了些而已，他自是有着等待时机的资本，故，真要搅朝局，还须得从八爷动手才成。”

“王爷的心思很重啊，莫非今儿个的差使办得不顺利么？”

自了皇城，弘晴便一直在思索着破局的办法，只是心绪烦之下，所得不多罢了，此际一听陈老夫这般法，前当即便是一亮，隐隐然已是把握到了些脉搏，只是一时间尚无法找到个合适的突破。

弘晴的谋略已算是周全了的，可陈老夫却明显更老辣了一筹，一番话下来，已是为几年内的朝局演变定下了个基调……

。

得了陈老夫的提，弘晴的思路立便清晰了起来，猛然间想到去岁科举一案诸般人等如今还在押，心念电转间，已是有了主张。

“师尊所言甚是，去岁科举一案各要犯虽早已下了大狱，却因着先皇龙不适之故，始终不曾审明，若是从此岸着手，赫申一个脱不开系，顺藤摸瓜之下，八叔必难逃嫌疑，其要自救，就不敢稍退，纷争一起，其想退也难了。”

“嗯……，也罢，且让弘昼先去探探其之风好了，回再议也不迟。”

“回夫的话，差使办得倒还算顺利，只是回之后了岔，皇阿玛连下三诏书，一是将十四叔降为多罗贝，二是勒令嵩祝归乡养老，三则是令赵申乔乞骨致仕，前两者倒也就罢了，不过都是预料中事耳，唯赵申乔一事，却恐是皇阿玛有意放之打压信号，徒儿以为经此一事，四叔八叔恐会起了别样之心思，若真如此，朝局恐将再陷混沌矣。”

开两朵，各表一枝，且不四爷在代言人的选择一事上迟疑难断，却弘晴离开皇之后，便即赶回了自家府上，一下了车，径直便去了书房，方才刚从屏风后转将来，便见陈老夫正在打着棋谱，弘晴的脚步微微一顿，而后方才缓步行上了前去，恭谨地见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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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弘晴并未将话得太过分明，可陈老夫只略一思索，便已将朝局之可能变化分析了个通透无比。

“嗯，此并不奇怪，四爷八爷皆灵醒之人，有了十四爷这么个前车之鉴在，这两位怕是不会再了，缩将起来等待时机也就是二人之必然选择，然，二人却未见得甘心将朝政之权柄，扶持其余阿哥，以对抗王爷也属必然之事，以今上那等浅薄之智商，恐难看甚蹊跷，只怕还真以为自己已然大权独揽，势必也会手扶持其余阿哥们，以钳制王爷对朝局之掌控，短期内或许影响不大，可长久下去却必有大碍，破此局，还须得先发制人，不给四爷八爷以从容退避之机会，若得如此，方可将不利之局面往后多拖延几年。”

听得邬思这般解，四爷的心已是动了的，不过么，到底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沉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没敢就此便下个决断……

陈老夫既是有问，弘晴自不会有所隐瞒，这便将心中之忧虑娓娓了来。

“嗯，此策可行，然，尤不够，还须得再多添几把火，索将刑也翻他个底朝天，如此一来，八爷为了保住基，必死拼无疑，今上疑心之下，势必要对八爷采取之遏制手段，八爷纵使能退，也必元气大伤，再想翻，少不得要多费上几年的时间，王爷也就可趁机从容署，只消将新军牢牢掌控在手，今上投鼠忌之余，也就不敢再轻动王爷了的。”

尽弘晴掩饰得很好，面平静一如往昔，可陈老夫却是一便看了弘晴心中忧虑颇，眉当即便是一皱，疑惑地问了一句。

“徒儿见过师尊。”

陈老夫将四爷与八爷的力量对比分析了一番之后，得了个应变之策略，那便是拿八爷来作法，拖着不让其从容退缩，待得朝局一，诚德帝顾此失彼之下，一时半会也就不会急着去玩打压弘晴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