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秦公公了。”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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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弘晴之所以提战计划，考虑的其实不仅仅是降低军费开支这么一个目的，更多的则是想限制此番征战的规模与时日，尽量降低老十四拥兵自重的可能，奈何老爷没同意，弘晴纵使有所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是老老实实地躬应了诺。

“恭喜王爷了，老此还有两份陛下批复的折，请您收好。”

老爷并未就张廷玉的话加以评述，而是侧望向了沉默不语的方苞，声线淡然地发问。

“诚如张相所言。”

“陛下有旨，仁郡王听宣。”

这一见弘晴半晌没个反应，手捧着圣旨的秦无庸可就有些稳不住了，忙假咳了两声，以示提醒。

被秦无庸这么一提醒，弘晴立便醒过了神来，赶忙照着朝规谢了恩。

“是，孙儿遵旨。”

“回陛下的话，臣以为仁郡王办事确是自公心，纵有隐瞒，也是为社稷稳固着想，忠心可嘉。”

“嗯……，拟旨罢。”

“嗯。”

什么？怎会如此！

“嗯，灵皋先生以为呢？”

待得弘晴跪好之后，秦无庸便即一抖手，将所捧着的圣旨摊将开来，略一清嗓，拖腔拖调地宣了起来。

“王爷，圣旨到了！”

从养心殿来之后，弘晴并未，而是直接去了午门外的中枢值办公室，倒不是他不想将复军费开支一事的后续事宜办了去，而是不能，此无他，老爷虽是应允了诸般所请，可诏书毕竟还没下，弘晴便是想办了没法办了去，原本想着先批些折打发时间，奈何心情焦躁得很，大半天下来，愣是没整几份折来，总觉得今儿个的觐见有些味不对，偏偏又看不不对在何，正自烦躁间，却见观雨急匆匆地从屏风后转了来，几个大步窜到了弘晴旁，一躬，赶着言禀报了一句。

统一理一事加以置评，一派随意状地便允了弘晴之所请。

诏书很短，就那么几句，可听在弘晴的耳中，却不啻炸雷一般，一时间竟忘了要谢恩，没旁的，吏一向是老爷专的，别说阿哥们了，便是当年胤礽当太之际，都没手吏的份儿，而今老爷居然将吏帮办的名给了弘晴，个中之意味自不免太过引人思了些。

“嗯，尔且自去忙罢。”

“喳，孙儿告退。”

方苞躬了下，言简意赅地回答。

老爷没再多加追问，长了大气之后，一摆手，声线低沉地吩咐了一句，自有随侍在侧的小太监们赶着取来了笔墨与空白诏书，而张廷玉则赶着走到了龙案旁，从笔架上取了支狼毫笔，一蘸墨，摆了副恭听训示之模样……

听得秦无庸这般宣法，弘晴自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忙不迭地便跪倒在地，着程序呼了一声。

秦无庸领着两名小太监早已站在了办公室的门外，这一见弘晴行了来，赶忙躬示意了一下，而后便即面一板，拖腔拖调地宣了一句。

“臣，觉新罗弘晴恭听圣训。”

弘晴谢恩一毕，秦无庸便即将卷好的诏书递到了弘晴的手中，而后一抖手，从宽大的衣袖中取了两本折，递到了弘晴的面前。

弘晴方去，老爷便即伸手拍了拍龙案上那三本折，有些个无无尾地吭哧了一声。

尽老爷允了其余诸般事宜，可最本的目的——限制老十四，却是落到了空，弘晴心中自不免有些个无奈得很，只是事已至此，弘晴也不敢多啰唣，只能是恭谨地应了一声，就此退了养心殿，自去张罗诸般事宜不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仁郡王新觉罗弘晴公忠国，善圣心，着亲王禄，位列中枢并兼吏帮办，钦此！”

尽老爷言语中一无所指，可张廷玉却是听懂了个中之意味，自不敢稍有迁延，忙从旁站了来，小心翼翼地谏了一句。

老爷没再多留弘晴，计议一定，便即挥手叫了退。

弘晴恭谨地谢了一声，先将诏书了宽大的衣袖中，而后伸手接过了那两本折，只扫了一，立便发现那两本折赫然正是自个儿早先之所上，心一动，赶忙翻将开来，就见上有着老爷的朱批，就一字——准，绷着的心弦立便是一松……

“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听圣旨到了，弘晴倒是没多想，只以为应是老爷允了军费开支复诸事的诏书罢了，随应了一声，便即起向室外行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