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显然对九爷的话颇为的不满，不等老爷有所表示，四爷便已是毫不客气地连连发问了起来。

“九弟此言何意？若不加捐，国库渐空，如何能支撑得起前线大军之用，倘若就此撤军，则年余来之战果岂不尽皆付诸了？”

九爷这么一说，四爷自是不好再多言，也就只是冷哼了一声了事。

九爷并未去计较四爷的冷哼，朝着老爷便是一躬，一派忠心国状地便扯了一大通，只是说来说去，却没见其现底牌。

老爷皱着眉想了片刻，也没能想九爷所言的两便的法究竟是啥来着，这便一扬眉，沉地发问了一句。

“四哥莫急么，小弟之言尚未说完，且请稍安勿躁可好？”

“这……”

“工而今存银几何？今岁又将有多少账，嗯？”

“哼！”

工有不少银的事儿，老爷其实是知晓的，当然了，数量几何么，老爷倒是不曾过问过，此无他，当初老爷可是对弘晴有过承诺，言明工所赚取的银将用于治河以及修筑路之用，正因为此，老爷对此间银两一向持着不闻不问之态度，奈何下国库存银既已不足，老爷还真就起了从工调银之心思，当然了，在此之前，还须得先清了数额才成。

老十二刚接工之际，倒是曾耍过几手活，可自打被弘晴好生整治了一番之后，已是学乖了，再不敢胡搅事，这近两年来，在工就一橡图章而已，只签名，旁的事儿么，能不手便不手，如此一来，对工诸般事宜也就只是知晓个大概罢了，此际一听老爷了名，心中自不免为之一慌，却不敢稍有迁延，赶着便从旁闪了来，声应诺了一句。

四爷的态度着实算不得多好，然则九爷却并未在意，胖乎乎的脸上依旧满是红光，笑呵呵地便回了一句。

我勒个去的，这混账东西敢情打的是借献佛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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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再起冲突，哪怕明知八爷等人私下卖官卖爵，弘晴也都睁一只闭一只地装着糊涂，年余下来，双方彼此无争，可要说到彼此间的关系么，其实并无甚改善可言，最多也就是井不犯河罢了，每逢议事之际，也大多是各议各的，彼此无涉，可此际九爷却突然来上了这么一手，自不免便令弘晴心中讶异莫名的，只是这当上，老爷正坐上首呢，弘晴自不可能去追问九爷为何要如此，也就只能是眉微皱地思忖了起来。

一听老爷问得如此之直接，十二爷可就不免犯起了踌躇，神不自觉地便向弘晴瞟了过去，内里满是探询之意味……

“另辟蹊径？此话怎讲？”

“胤祹。”

“回皇阿玛的话，国库银两虽日趋窘迫，可工里存银却是颇丰，足可为军需之用也，若不扰民，胡不调工之银以为用哉。”

九爷这回没再卖关了，笑呵呵地便了谜底。

九爷这话一，满殿人等自不免为之窃窃议论了起来，至于弘晴么，虽是不曾开，可心底里却是怒火狂烧不已了，此无他，工的银全都是以各项发明之推广换回来的，前年项倒是不多，也就三百余万两而已，可去年一年却是大丰收了一把，足足有一千两百万之，扣除已拨了四百万两给北河总督衙门用于治理黄河山西段之外，其余的确实是都存在了工的库房里，但并非闲置之银，而是早已好了规划，今冬便要开始大规模的路修筑工程，计划是一早便已拟定好了的，就差往各省下拨银两了，倘若真被挪用去当了军费，弘晴心制定来的大规模修筑路之计划势将无以为继，而这，显然不是弘晴所乐见之局面，问题是该如何反驳此等提议，却须得好生斟酌一番，弘晴自不会急着反对，而是默默地站在了一旁，脑却是速地运转了起来。

“皇阿玛明鉴，四哥先前所言甚是，今我大军已敌境，若非后勤供应有所不济，破敌当非难事，若就此退兵，实有纵敌之嫌也，万不可取，然，加捐一事，实大不利于民，亦是不可取，而今唯有另辟蹊径，方可得两便也。”

听得九爷这般说法，老爷的神立便是一亮，不过么，却并未直接下个决断，而是先看了弘晴一，而后方才沉地了老十二的名。

“儿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