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没有，只说让王爷先给个意见再行定议。”

弘晴皱着眉想了想，还是不敢确定圣心究竟何向，自也就没敢胡发表意见，这便沉着发问了一句。

齐摇了摇，很是脆地给了答案。

“大人，皇玛法不知可有甚待否？”

方才迫使老十四不得不放弃了这等打算，而今，大军已是集结得差不多了，征在即，老十四居然又盘算起新军的炮兵旅了，这里显然有文章，不过么，说穿了也不奇怪，但凡带兵之辈，就没谁不想将炮兵旅这等军掌握在手中的，问题是老爷对此不发表意见的用心到底何在却是不好说了的。

“哦，是这样啊，那依大人看来，此举可适宜否？”

弘晴对齐的话显然是不太相信的，然则老同志既是如此说了，弘晴也不好再往下追问个不休，这便笑呵呵地换了个问法。

得，这老梆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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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战略战术的角度来说，此番西征一路皆无城，基本都是野战居多，此无他，兵力于极度劣势的准噶尔一方断然不会采取固守之策，也断然不敢轻易跟兵力雄厚至极的清军展开主力对决，所能采取的战略只有一条，那便是游击作战，充分发挥草原骑兵的大机动能力，伺机攻击清军一，打了就走，以扰战术来延缓清军的，战事虽频，规模却注定不会大，这等情形下，炮兵旅能发挥的作用其实并不大，也就只在清军到准格尔汗国内腹之后，无路可走的准噶尔汗国方才有那么可能举全国之兵与清军展开最后的决战，那才真到了炮兵旅能派上用场的时候，故此，调炮兵旅上前线的实际意义当真不大。

然则话又说回来了，能有炮兵旅这么支战略威慑力量在，对于鼓舞清军的士气来说，有着不可估量的象征意义，再者，有炮兵旅的存在，老十四在排兵布阵上，也能多不少的选择余地以及底气，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老十四调炮兵旅上前线的提议也有着可取之，只是弘晴本心里是不愿让炮兵旅这么支大无比的战力被老十四所掌控的，如此一来，这节略究竟该如何写就令弘晴颇为的伤脑了……

弘晴倒是问得诚恳，可老同志却显然不想手此事，没旁的，新军的调动与否实在是太过了些，涉及到诚亲王一系与八爷一方的纠葛，其中还夹杂着十三爷与弘晴，如此多的王爷杵在那儿，这等阵容着实是太过惊人了些，齐又不傻，哪肯沾手此事的，打了个哈哈之后，也不给弘晴再次开的机会，便已是转回了自个儿的办公桌，一端坐了下来，拿起本折便一本正经地翻阅了起来。

自李光地被罢免，王士祯病故之后，八爷在大学士中的支持者就只剩下尹泰一人了，新增补上来的萧永藻是不折不扣的中立派，向来不介阿哥们的党争，另一名大学士王掞则是素来心怀废太胤礽，对八爷半好皆无，至于张廷玉齐温达乃至布衣宰相方苞就更不用说了，都跟八爷无甚瓜葛可言，也就只有尹泰一人是八爷的死忠，很显然，尹泰要表达的意思便是八爷的意思，明摆着是不愿见到老十四麾下的势力再度膨胀。

这一见齐缄不言，弘晴自也无奈得很，总不能揪着老同志要意见罢，那也未免太过了些，没辙了，弘晴也就只能是苦笑了一下，拿起那份折再次细细地研读了起来，重更多的则是着落在尹泰的节略批注上，这一看，还真就看了些端倪来了——尹泰之乎之也了一大堆废话，云山雾罩地，看似无甚主张，可其实言语间却表着对老十四这等提议的不赞同之意味，只是说得甚是隐晦罢了。

八爷的意向好理解，旁人不知晓素来一的八爷与十四爷之间已然有了不小的嫌隙，可弘晴却是心中有数得很，自是能猜知八爷对老十四的遏制之心意，然则说到圣心所向么，弘晴可就不敢轻易下个结论了，问题是老爷既是已将此事转过了过来，那就容不得弘晴不作为，意见必须得给，而且还得尽快，若不然，一准没好果吃，只是说到该如何应对么，弘晴却是不免有些个犯踌躇了的。

“下官不曾带过兵，对此一窍不通啊，呵呵，王爷，您忙，下官那儿还堆着一堆的折，就不搅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