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王氏那等慌的神着实是太过明显了些，弘晴自不会看不见，不过么，却并未理会，而是一扬眉，接着又往下追问。

“堂下所跪何人？”

弘晴压儿就没理睬两位牢婆的惨嚎，抓起惊堂木便是重重一拍，声线冷厉地断喝了一嗓。

弘晴并未浪费时间去查证二人的份，而是直截了当地便直奔了主题。

四名王府侍卫将两名牢婆押解到了堂上之后，毫无怜悯之情地各一脚，重重地将两名牢婆尽皆踹倒在地，顿时便疼得两名牢婆尽皆惨呼不已。

弘晴显然是没料到事情会现这等变化，先是一愣，接着便是一阵大怒，抓起惊堂木重重一拍，气恼万分地便喝了一嗓。

张王氏原本就慌，再被弘晴这么一吓，三魂都掉了俩，自不敢再胡敷衍，结结地便认了下来，她这么一认不打，边上跪着的阎吕氏脸瞬间便是一白，猛然抬起了，慌张地望向了十爷，张似有言状，可被十爷一瞪，却又当场萎了下来，仓惶地低下了，再不敢有甚放肆之举止。

“确是如此。”

“喳！”

“在审讯室门前。”

“张王氏，李陈氏所言可是属实么，嗯？”

下站着的诸般侍卫们自是不敢怠慢了去，齐齐应了诺，自有四名侍卫急匆匆地了堂，不多会，已是又押解着两名中年牢婆从外转了回来。

弘晴了，并未对张王氏的应答提质疑，而是不动声地往下追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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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张王氏张嘴答之际，始终保持沉默的李陈氏却是突然从旁了一句。

或许是张王氏的回答态度相当之诚恳故，弘晴绷着的脸已是渐渐地缓了下来，问话的声音也就此平和了许多。

一听李陈氏这般答法，张王氏明显了阵脚，然则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弘晴已是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厉声便断喝了一嗓。

没等李陈氏将话说完，阎吕氏已是慌地叫骂了起来，不禁是嚷嚷个不休，还狠命地向李陈氏扑了过去，双手挠抓着，而李陈氏不甘受辱之下，也跟着奋起反击，两女就这么在公堂上扭打成了一团。

一听弘晴这般问法，两牢婆飞快地对了下之后，由着张王氏作了答。

“嗯，尔二人在审讯室外呆了多久，又都听到了些甚，说！”

弘晴此问一，张王氏虽依旧回答得很快，可搐的嘴角却是明显暴了其心中的慌。

弘晴话音方才刚落，李陈氏已是抢着开了，语速又快又急地将当时的情形描述了来。

“回王爷的话，小的二人均是甲字女监的牢婆，是时正当值，并无特别的事情，也就是照例在监舍各巡视。”

“回王爷的话，小的们是听到了审讯室传来的惨叫声，这才到了那地儿去的，呆了约莫半香的时间，方才见阎吕氏扶着林王氏从内里行了来，小的当时……”

“尔等又是在何遇到的阎吕氏？”

“胡说，你血人，王爷明鉴，这贱胚随意胡诌，生谣言……”

张王氏歪着想了想之后，给了个肯定的答案，跪在其边的李陈氏虽不曾开，可连连的姿态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尔二人可是始终在一起的么，嗯？”

一听弘晴下了令，堂下那些个看傻了的工衙役们这才反应了过来，齐齐应了诺，蜂拥着冲上了前去，七手八脚地将扭成了一团的两女分别架将起来，却止不住两女对骂的尖叫声，整个公堂顿时便是一派的大……

“嗯，阎吕氏供称在送林王氏回监舍之际遇到了尔等，可属实否？”

弘晴没去理会阎吕氏与十爷的眉来去，不不慢地打着官腔，神情淡然地又追问了一句。

“啊，是，是，确确是如如此。”

“小的张王氏（李陈氏）叩见王爷。”

“放肆，来啊，架开她们！”

“王爷明鉴，小的二人在那段时间确是一直在一起的。”

“跪下！”

“嗯，康熙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申时前后，尔等都在哪，又在些甚事，说！”

弘晴上的煞气大，这么一声断喝之下，两名新被押解上来的牢婆全都被惊得有若筛糠一般，尽皆颤颤巍巍地一边磕着，一边哆哆嗦嗦地自报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