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夫，诚，您二位对此可有甚见教否？”

弘晴都已是想了一路了，可还是搞不清老爷到底唱的是哪戏来着，这一听三爷问起，自不会有甚隐瞒可言，一躬，便已是将君臣单独奏对的那一幕细细地描述了来，直听得三爷面变幻不已，冷汗止不住地狂淌而下，显见也是被老爷的霹雳雷霆给吓住了，直到弘晴说了罚的结果之际，三爷这才长长地了大气。

“应该是的，皇玛法似乎并无究之意。”

三爷显然也被老爷这等突然之手给打懵了神，吧咂了下嘴，似乎想说些甚，却又不知该说啥才是，没奈何，也就只能是将问题丢给了陈李两大谋士，指望着二人能说个所以然来。

弘晴自己也不敢确定会不会有后续置，面对着三爷的追问，也就只能给个不甚确定的答案。

三爷虽不算智者，可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又怎会不清楚自个儿能有下这般地位，全都是弘晴在背后支撑着大局，真要是弘晴就此倒下，三爷实在不知该如何去应对复杂至极的朝堂狠斗，正因为此，哪怕弘晴已是明说了罚的结果，可三爷还是放心不下，赶着便言确认。

“警告？皇阿玛要警告些甚来着？”

“如此说来，就只罚了一年俸，再无旁的了么？”

“晴儿回来了，情形如何哉？”

陈老夫的见解显然与李铨有所不同，不单不主张三爷退让，反倒认为当有敢作敢当之气概。

“原来如此，唔……，夫，依您之见，当如是乎？”

只是简单地称颂了一句。

“王爷，属下以为陛下这等小惩大诫，应是个警告，须得慎重应对方妥。”

老爷颇有意地看了方苞一，却并未再就前事多说些甚，而是一挥手，有些个兴意阑珊地下了令。

“能容的，姑且容之，不能容的，依旧还是不能容，王爷只消从社稷大义发，无甚事是不可为的，倘若瞻前顾后，反倒易为小人所趁，至于陛下么，想来是能谅解的，若不然，也不会如此轻易便让小王爷过了关去。”

“老朽遵旨。”

陈老夫冷笑了一声，语调笃定地指了问题的关键之所在，顿时便令三爷面狂变不已，额上的汗珠有若断了线的珍珠般而下，良久都不曾说句完整的话来……

“此不过小小考验耳，陛下要看的便是王爷有无压力下的勇气罢了，实无甚稀奇可言，敲打归敲打，圣上又何尝不知诸阿哥为夺嫡已是杀红了，又怎可能会因一番敲打便偃旗息鼓了下来的，该如何，王爷还就应当如何，若不然，圣心恐未必便会依旧！”

三爷的本偏弱了些，正因为此，他实际上是赞成李铨的稳妥之主张，只是听得陈老夫这般说法，却又不禁迟疑了起来。

诚亲王府的内院书房中，刚回府不久的三爷正与陈李两大谋士待着今儿个觐见之情形，角的余光突然间瞅见弘晴从屏风后转了来，立停下了话，也不等弘晴见了礼，便已是迫不及待地言询问了起来。

“王爷明鉴，陛下年事渐，已无取之心，想的便是保住晚节不失，自不愿见朝局有纷之可能，此番圣心独裁，行压下武备更新一事，便是在警告诸阿哥们不要再起纷争，用心无疑是好的，只是……，呵，树静而风不止，陛下一番苦心怕是要全然白费了，然，于我诚亲王府而论，也确该以稳为宜了，但消未及本，能容的也就容了去好了，想来圣上也是这么个意思。”

三爷的心原本就是慌着的，这一听李铨如此说法，不单没放心下来，反倒是更张了几分，赶着便追问了起来。

“这……”

李铨敢抢着开，自然是有所思忖的，此际一见三爷茫然以对，不由地便笑了起来，一派自信满满地便作了详细解释。

李铨的反应倒是很捷，三爷话音刚落，他便已是接回了一句，说的倒是正理，不过么，也就只是表面文章耳，并无甚实质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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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铨这么一解释，三爷自是听懂了，不安的心也就此稍缓了下来，不过么，兀自不敢全然放心，又慎重其事地问了陈老夫一句。

“拟诏罢。”

“好叫父王得知，事情是这样的……”

方苞恭谨地应了一声，缓步走到一旁的几边，拿起了搁在笔架上的狼毫，蘸了下墨，提笔作了副恭听训示之模样，只是老爷却是迟迟不曾开金，轩里的气氛自不免因之诡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