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晴又岂是好糊的，哪弘历如何自谦，打了个哈哈，便将手的山芋又回到了弘历的怀中。

明知弘历这就是想来求联手的，可弘晴却是故作不知，反倒是借着弘历的话，慷慨激昂地扯了一大通，好生教训了其一番。

“晴兄，后日一早便是朝议之时，今，百官群起，反对声浪涨，且不知晴兄对此可有甚见教否？”

俗话说得好，人要脸则无敌，很显然，急红了的弘历就在这么状态中，可想而知，一旦朝议不顺之际，其一准会不不顾地将弘晴也牵扯漩涡之中，这可就令弘晴有些疼了，没旁的，只因局势演化到下这个地步，钱法变革胜与否，对于弘晴来说，差别已不是太大——胜，固然可将弘历牵扯这等难缠的事务中去，从而赢得宝贵的时间，即便是败了，那也无妨，左右经此偌大的风波一闹，弘历的声名已是大损，再想揽权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除非其能在短时间里立下个天大的功劳，否则的话，那是断无这等可能的，当然了，为安全起见，在弘晴看来，还是让弘历惨胜最为的妥当，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能不帮衬的，弘晴其实是一都不想帮衬，奈何弘历已是将不要脸的姿势摆了来，还真令弘晴颇有些个气不打一来的。

赶着奉上了新沏好的香茶。

这一见弘晴摆了端茶送客的架势，弘历脸上的笑容不由地便是一僵，可到了底儿，也没敢发作来，只能是就此起了，待了句场面话，便即悻悻然地走了人。

尽不怎么情愿，可在这等不算甚难的小问题上，弘晴却也不好拒绝弘历的求教，也就只能是耐着，为其讲解了一番。

“历弟须知吏治素来是朝堂第一要务，山河破碎皆始于吏治崩坏，由此而论，但凡能清吏治者，代价虽大，也皆在可接受之范畴，且，今之铜铅比例调整固然会有价上涨之虞，却并不会太过，较之蔡京那一钱当十之法又岂可同日而语，因噎废，实不可取哉。”

哟呵，还真就上瘾了？

“晴兄所言甚是，此番朝议虽艰辛，小弟也自不会退缩，然，小弟毕竟年幼学浅，纵使全力为之，也恐难有周全之时，倘若力不能支，小弟倒是无所谓，就怕工之名声受损，于大局实有不利，晴兄辩才无双，后日之议，小弟自当以晴兄首是瞻。”

弘晴这么个解释自然是好的，不过么，对于弘历来说，却并不以为奇，没旁的，只因他早已从邬思听过了类似的说法，弘历在意的仅仅只是弘晴的肯言之态度，脸上的笑容顿时便更灿烂了几分，趁打铁地又往下追问了一句。

这一见弘历问起来便没个完了，弘晴可就不了，这便端起了茶碗，眉一扬，笑着打了个哈哈：“历弟这不是为难为兄么，此本章乃是沈侍郎所上，想来他应是最知底细，历弟有甚疑问，且去与沈侍郎探讨便好，为兄还有些要务待办，就不陪历弟了。”

“晴兄过誉了，小弟自当竭力而为之便是了，只是诸官皆以北宋蔡京之事攻讦此番钱法变异，又言降低铜铅比例，必倒是价飞涨，恐于民生大不利焉，且不知晴兄对此有甚见教否？”

弘历心忍得很，尽被弘晴训得心中恼怒不已，却并未带到脸上来，而是谦和地一笑，一边款款地自谦着，一边却是毫不客气地便打算给弘晴上个。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如此甚好，那小弟便先告辞了。”

尽原本就没指望弘晴会全力帮衬，可一见其一推三四五地撇清系，弘历心中还是不禁过一阵恼火，可就算这样，弘历也没甚不悦的表示，谦和地笑了笑，也不再就谁为主辩一事多加纠缠，而是话锋一转，问起了应对之来。

“原来如此，小弟受教了，唔，群臣又有言曰：打击贩私铜者本就是地方要务之一，实无需另设机构而为之，不知晴兄对此可有甚解释否？”

弘历与弘晴打过无数的了，自是清楚弘晴有多难缠，自不打算绕甚弯，一上来便开宗明义地直奔了主题。

“历弟此言差矣，那钱法本章乃是历弟所上，自当以历弟为主，为兄自不好喧宾夺主，此本分也，却是违不得，若不然，皇玛法却是不好解释了的，当然了，真要是形势使然，为兄自不会旁观，历弟且放宽心好了，以历弟之大才，必可决胜于朝堂，为兄对此可是信得过的。”

这混小，还真是有够难缠的！

“谈不上甚见教不见教的，我辈行事但求无愧于心，若是真理在握，虽千万人，吾往矣！瞻前顾后者，非成大之相也，历弟以为然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