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事实俱在，尔还敢虚言狡辩，来啊，拖去，重打五十军！”

“小的冤枉啊，哎呀，小的冤枉啊，哎呀呀……”

“秦凤梧，尔还有甚要说的么，嗯？”

常，本贝勒问你，去岁十一月二十七夜里时前后，尔都了甚事，嗯？”

一听王顺常这等说法，秦凤梧登时便急红了，也没等弘晴开询问，当即便嘶吼了起来，完全不承认王顺常之所言。

弘晴此令一下，一众王府侍卫们立轰然应了诺，一拥而上，架起喊冤不止的秦凤梧便往堂下拖了去，一见及此，齐世武脸顿时又是一变，待要再言阻拦，可话到了嘴边，却又愣是生生吞了回去，没旁的，此时非彼时，先前弘晴不曾让证人面，他自是可以律法为依据，行拦阻之事实，可下么，有了三个证人的供，齐世武已是失去了阻拦的正当理由，再要多啰唣，不单会引来弘晴的雷霆震怒，闹不好他自己都会因此事而吃了弹章，正因为此，哪怕心中极度的不安，齐世武也只能睁睁地看着秦凤梧被拖下了堂去。

“喳！”

“回大老爷的话，小的那日本已是睡了的，却不曾想半夜时分，秦班突然找了来，给了小人二十两银，说是要小的带着手下人等帮他办一桩事，小的贪图那些个银，也就没多问，叫了人便跟着去了，到了地才知秦班竟是要小的们往地里注，小的明知此事不妥，自是不肯为之，可秦班却是不依，刀兵相向，小的们没法，只能依令行事，实是情非得已，草民句句是实，还请青天大老爷明察。”

军可不比板，板就算挨了，也就是遭殃罢了，只要不打在要害上，也不致有死亡之危，可军却是不同，这玩意儿多挨几下便有命之忧，比起板来说，这可是一天一地的区别，饶是秦凤梧材魁梧得很，可几军下来，也已是惨嚎连连，那等凄厉的嚎叫声一起，当真令人心悸不已。

“小的冤枉啊，小的冤枉啊，小的实不曾行此恶事啊，晴贝勒，您可不能听信谗言啊，小的冤枉啊……”

三名民壮不经询问而自报家门显然并不合礼法，不过么，弘晴却并未计较那么许多，扫了众人一之后，视线最终落在了王顺常的上，语调冷地发问了一句。

王顺常明显是见过些市面的，尽语多颤音，可一番话说将下来，倒也条理清晰得很，絮絮叨叨间便已将事情的前后经过都已说得个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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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思科，苏长泰，尔二人也是当事者，王顺常所言可属实？”

这一听秦凤梧还在那儿谎话连篇，弘晴可就没打算再跟其客气了，一拍惊堂木，怒声便断喝了起来。

“你胡说，这是诬陷！晴贝勒明鉴，小的实不知此人在妄言个甚，小的乃公门中人，素来遵纪守法，岂会行此大逆不之事，此必是有人指使王顺常污蔑小人，还请晴贝勒为小的主持公！”

弘晴问案多回了，还真就少遇到似曹思科这么能扯的货，心里自是不耐得，然则此毕竟是公堂，还真就不好随意训斥证人的，也就只能是耐着听完了其之解释，而后面一板，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朝着秦凤梧便断喝了一声。

往地注就已是死罪，以之陷害同僚更是罪加加罪，真要认了下来，不止秦凤梧本人毫无活路可言，便是其一家老少，都一样难逃死劫，这等情形下，秦凤梧自是再怎么着都不肯认将下来，只是一味地喊冤不已。

曹思科显然就是个话唠，虽是说清了事情的经过，可东扯西拉地啰唣了一大通，听得人都不免有些发麻不已，至于苏长泰么，显然就是个老实人，一句话都没有，光顾着在那儿连连。

“青天大老爷，事情确是如此，小的们并不知详情，那一夜确是王顺常来叫了小的们，说是秦班有事要吩咐，又给了小的们一人一两银，小的们也就跟着都去了，后的事，王顺常都已是说了，小的们完了活，本想这事儿也就这样了，却不曾想后秦班又将我等尽皆诓到了军营里，关押至今，说是崔大人正到底找我等，一旦找到，我等命必不久，草民等心中害怕，自不敢营半步，再后来，秦班又嘱咐我等，说是往地注一事乃是死罪，让我等不得擅自，要说便说只是发现了渗一事，草民所言皆是实话，还请青天大老爷为我等主。”

弘晴压儿就没理会秦凤梧的嚷叫，面肃然地喝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