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虽也算聪慧之辈，可到底算不上智者，这一听陈老夫如此说法，心下里顿有所悟，只不过这等悟实在是太浅了些，恍恍惚惚间，看似把握到了关键，可再一想，却又茫然了。

李铨都已将话说得如此之明了，三爷又不笨，自是听得懂个中之关窍，只是听得懂归听得懂，真要三爷就此息了主东之心却是万万不可能之事，犹豫了好一阵之后，还是试探着问了半截的话来。

“原来如此，那本王……”

陈老夫不开则已，这一开便是句令人惊悸的论断，当即便令三爷目瞪呆地傻在了当场。

“圣上心中有大恐惧矣。”

“夫所言甚是，圣上确是有惧矣，此番河一行，本是圣上预定之废黜太之旅，若是一切顺利，自该是王爷上位无疑，奈何诸般事情一，圣心恐更易矣，势也，时也！”

“王爷无须担心过甚，陛下乃圣明之主也，自当会有所决断，以王爷之威望，当有胜算无虞。”

三爷木讷了良久之后，总算是回过了神来，可心中的震撼却依旧不见消减，嘴角搐不已地追问。

一听三爷这等叹，弘晴险些笑了来，好在城府足够，这才算是没失态，不过么，弘晴也没打算言安抚三爷，也就只是静静地端坐在一旁。

“唔……，夫以为如何哉？”

以李铨之智算，其实并不足以从象中察圣心所在，然则有了陈老夫的提之后，他却是有着足够的才智将真相一步步推演来。

这一听李铨如此解释，三爷的心已是凉一片，可却并不甘心，这便又将问题抛给了陈老夫，显然是指望着陈老夫能给个不一样的答案，这等用心无疑是好的，可惜现实却显然是残酷的，陈老夫压儿就没开，仅仅只是神情淡然地了下，这么个姿态一，当即便令三爷石化成了尊雕像。

李铨到底反应快，有了陈老夫的提，倒是飞速地便想到了事情的关键之所在，情不自禁地便慨了起来。

说到威望，三爷还真有些底气，不止是这些年来大功立了无数，也不单是废黜太一事上表现足够，更因着他此际乃是仅存希望的阿哥中最年长者，又是唯一的亲王，无论从立贤还是立长来说，都该到他三爷主东，奈何老爷迟迟不就此事表态，三爷实在是放心不下，这便沉着将问题抛给了岿然不动的陈老夫。

“这，这，这是从何说起？”

“圣上之所以迟迟不定太，又整了这等公推的把戏，其用意远矣，谁若是在此际得越，谁便要栽得越惨，王爷不可不慎啊。”

“嗯，夫对此有甚见教否？”

“王爷明鉴，此番河之变牵涉之阿哥众矣，又岂仅仅只是那三位阶下囚，王爷与四爷八爷都是局中人，此一条，圣上又如何会不知，正因为知，故此方有惧啊，这才方是开始，圣上还能有所掌控，可将来呢？莫非真要上演几场玄武门之变乎？以圣上珍惜羽翼之个，又岂能不防哉？既是要防，那便须从下起了的。”

旷的怨妇有得一比了。

陈老夫乃是座师份，他可以说就说，不说，自可不加理会，可李铨却是没这个福气，面对着三爷的疑惑目光，李铨自是得赶着将内里的蹊跷解释个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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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

“嗯？”

“圣上秋尚自鼎盛，岂能无惧哉？”

秋？现在还没到夏天好不？老爹还真是急红了了！

三爷最期盼的便是能主东，这一听李铨如此说法，自不免有些急了，待要张追问个究竟，却猛然发觉这等话实在是不好宣之于，顿时便就此打住了，只是望向李铨的神里却满是不加掩饰的探询之意味。

陈老夫并未详加解说，仅仅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

为首席谋士，李铨这一日来同样不好过，私下里可是没少请示弘晴，奈何却不曾从弘晴得到任何的指示，心下里也自忐忑不已，这一见三爷惶急若此，实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也就只能是说些的安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