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弘历的垂死反扑，弘晴压儿就不以为意，一脸怒其不争状地摇了摇，毫不客气地又训斥了其一番。

“说得好！”

“皇玛法谬奖了，孙儿能有寸，皆皇玛法教育之功也。”

一见到是老爷行了来，房中诸般人等可就都稳不住了，各自跪倒在地，齐齐大礼参拜不迭。

当不可不慎哉。”

望着弘晴那张还尚带着一丝稚气的脸庞，老爷心中当真有着无穷的慨，没旁的，这么些年来，朝中无数的大事都与此脱不开系，更别说难到至极的清欠治河整顿盐务等等诸般差事几乎都是弘晴一力而为之，有孙如此，老爷还真就没甚可不满意之了的，此番夸奖起来，话虽简短，可内里的意味却是远得很。

“尔能善圣人之心，学以致用，无疑是好的，朕很是取你这一条。”

弘晴此番话已是站在了义的绝对度上，别说弘历无话可说，便是换了严俊上去，也同样不知该如何辩白才是，一时间上书房里却是就此安静了下来，正值此时，却听一声喝彩响起中，老爷已领着一众人等从外行了来。

一听老爷了名，弘晴自不敢稍有耽搁，赶忙从旁站了来，声应答了一声。

老爷心情好得很，笑骂了弘晴一嗓之后，也没再多啰唣，侧脸望向了垂手站在一旁的弘历，笑容满面地招了招手，这动作一，所有人等的目光立齐刷刷地聚集在了弘历的上。

“免了，都平罢。”

老爷缓步走到正中的文案后，一撩衣袍的下摆，就此端坐了下来，环视了一下诸般人等，满脸微笑地了弘晴的名。

“孙儿在。”

“谢皇阿玛（皇玛法）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弘晴虽是不喜儒学，可凭借着过人的记忆力以及妖孽一般的智商，早已将儒学学得极为的了，论及渊博，其实已不在那些翰林院学士们之下，往日里是不怎么锋芒，可真要用到，阐述起来当真是字字珠玑，辞锋锐利无匹，一番述说下来，不说老十五等人听得个目眩，便是连严俊也为之连连不已。

弘历可不是个轻易肯认输之辈，哪怕明知弘晴之所述颇有理，他也绝不肯承认，略一沉思，再次发起了反击，引经据典地阐明了自个儿的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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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哈哈哈……，你这小，罢了，朕不跟你多胡诌了，弘历！”

弘晴乃机之辈，自是听得老爷话语背后的潜台词，心弦不由地便是一颤，好在城府，却也没甚破绽来，也就只是满脸谦地逊谢了一句。

老爷既已叫了起，众人自不敢稍有怠慢，着朝规齐齐谢了恩，而后各自起了，尽皆垂手而立，恭听老爷之训示。

“儿臣（孙儿）叩见皇阿玛（皇玛法）！”

“晴兄所言虽似有理，然，却未免牵了些，恕小弟不敢苟同，亚圣有云曰：‘行之而不着焉，习矣而不察焉，终由之而不知其者众也。’，此何意哉，不外百姓日用而不知哉，与此句章义相发，另，《易传》又有云：‘通其变，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亦为民之不可使知，而谋求其可由，乃有此变通神化之用。若在上者每事于使民由之之前，必先家喻晓，日用力于语言文字，以务使之知，不惟无效，抑且离析其耳目，惑其心思，而天下从此多故。即论教化，诗与礼乐，仍在使由。由之而不知，自然而，终自可知。不由而使知，知终不真，而相率为欺伪。由上可见，民可使由之，断不可使知之！”

“人之最可怕者，不在不知文，而在于断章取义，歪曲圣人之意，是谓邪说也，历弟万不可不慎啊，圣人著书立说为何？为名？为利？怕不是罢，为的便是教化天下，既如此，何来不与民知之理哉？诚然，民或许有日用而不知者，非不愿知，而是不得其教化耳，岂不闻人皆有向之心，圣人之所以是圣人，便在于教化之功也，所谓不使民知，不外愚民也，而民者，即天也，愚天者，无不自愚，以之行政，莫有不败者，此非我辈所应取，历弟当戒之！”

“晴儿。”

老爷今儿个一早来上书房其实也就只是临时起意罢了，却没想到能听到一番彩的对辨，心情自是大好，叫起的声音自也就格外的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