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听弘晴此言蹊跷，老爷的眉不由地便是微微一皱，略一沉之下，还是给了弘晴开说叨的机会。

弘晴多明的个人，老爷那等沉的表情一，他便已猜到了老爷的忌讳之所在，左右不过是担心弘晴财雄势大之余，会有尾大不掉之虞罢了，而这，早就在弘晴的预料之中，也早就有了应对之，不过么，弘晴却并未直接明言，而是恭谨地请示了一句。

“皇玛法明鉴，我八旗人丁渐多，而兵额却又有限，以致于不少旗丁潦倒不堪，鸣狗盗之事日多，屡禁不绝，此等情形实令人扼腕，孙儿每思及此，心皆难安，前年清欠之际，孙儿便曾提过组八旗商号一事，奈何是时商机未显，孙儿也不敢妄言过甚，而今，海外贸易之利已明，八旗商号已有了可行之基石，孙儿愿将陆续所购之大型海船尽皆献，以为组建八旗商号之用，但有所得，尽皆为八旗公有，或能对旗务有所助益焉。”

“唔，晴儿能有此心怕不是好的，只是兹事大，容朕再详加斟酌一二好了，尔且先乏罢。”

“哦？四艘船之货竟能有如此之利？”

面对着老爷疑惑的目光，弘晴言语诚恳地抛了个天大的诱饵。

“说罢，朕听着呢。”

老爷定定地看了看弘晴，见弘晴面平静，并无一丝一毫的异状，自是信了弘晴的真心，心下里自是颇为的动，要知弘晴这一献可不是几十万两银，而是每年数百万之，更为关键的是若能凭此整顿好一塌糊涂的旗务，那可就挽救了日渐沉沦的朝廷之基石，自由不得老爷不为之动心不已的，只不过动心归动心，决心却不是那么好下的，老爷不得不顾忌到朝臣们的反应，自不可能就这么随意地应允了弘晴之所请，沉了片刻之后，还是没就此表态，仅仅只是嘉许了弘晴一句，便即下了逐客令。

万三千两之欠款，全是因孙儿委托其采购丝绸瓷等大宗货所致，然，此不过方才开始而已，不瞒皇玛法，澳门船厂去岁共造大型漕船十六艘，其中十二艘拨给了，用以试航海运，而另四艘则是孙儿自用，去岁十一月走了趟南洋，今年夏末归来，历时半年余，扣除各项成本，累计所得约摸四十五万之，而今，所需之漕船六十六艘都已建成，陆续拨给了，船厂下正造之船便是孙儿自用之商船，共计一十六艘，其中十艘已下，正在向杭州城驶去，以备今秋之海运，另，明年还将有此数目之舰陆续下，所需之大宗货原不止去岁那么一，以此估算，曹家明年年底前所欠之四十万两白银必可还清无虞。”

正所谓心中有底便不慌，面对着老爷疑惑的目光，弘晴不慌不忙地扳着手指，细细地给老爷算了笔经济账，顺便上了堂外贸课。

老爷虽是知晓海外贸易利非小，只不过却从来没去细究过，还真就不清楚个中利益究竟有多大，此际一听弘晴如此说法，当即便大吃了一惊。

老爷一向以儒家弟自居，对商之，本心里是不怎么瞧得起的，早几年之所以同意弘晴搞商号，也不过是想看看弘晴究竟能玩甚活来，抱着的不过是玩耍之态度罢了，而今，弘晴的商号已是有着向庞然大发展之趋势，老爷的心中可就不免有些个犯嘀咕了，只是这话又不好说将，毕竟当初可是他自己同意了弘晴行商之要求的。

“皇玛法明鉴，圣人有云：商者，小也，虽有可观，致远恐泥，孙儿实不敢或忘焉，然，若是以之为正故，却也颇能有所建树，孙儿有一想法，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是，孙儿告退。”

弘晴之所以将获利情况坦然相告，自是有着别样的主张在，只不过时机尚不成熟，他并不打算急着说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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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旗务乃是大事，自然不是三言两语便能定将下来的，哪怕老爷为帝王，在旗务上也一样不敢盲动，若不然，前些年那**事变的一幕怕不得又要再上演上一回，这一，弘晴自是心中有数得很，左右该说的话都已是说破了，该表的态也已是表过了，剩下的事么，自有老爷去心好了，弘晴可没打算再多啰唣，恭谨地行了个礼之后，便即自行退了大殿。

“回皇玛法的话，孙儿句句是实，断不敢虚言哄骗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