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玛法的话，您的肯定便是对孙儿最大的奖赏，孙儿实不敢妄求其余，此情此心，还请皇玛法明鉴。”

“皇玛法圣明，有曹大人去办着，您一准能得享福了。”

八爷朝工发难的事儿并不算甚隐秘，老爷其实早就已了然于心，只是并不愿加以理会罢了，概因沈河等人不过都是中低级官员而已，又有着实际的把柄遭人弹劾，为帝王，老爷自是不好在这等小事上公然站在弘晴一边，总得一碗端平才成，至于弘晴回京后的安排么，老爷原本是有着让弘晴去吏好生历练上一把的想，可此际一听弘晴居然打算回工，自不免有些犯了踌躇，此无他，朝廷纷并不是老爷希望看到的局面，而一旦弘晴回了工，却必然要跟赫申起碰撞，势必又会将三爷八爷等阿哥们尽皆卷将去，那想必小不到哪去，老爷自不能不有所担心，问题是弘晴都已开了，老爷又不好就这么一回绝了去，犹豫之下，也只好糊地下了逐客令。

弘晴是明，可老爷也不傻，哪肯去接弘晴踢将回来的球，眉一扬，带着丝不悦之地又将球一脚踢到了弘晴的脚下。

“嗯，容朕再斟酌，尔且先乏罢。”

扬州城，老爷其实也是去过的，还不止一回，也曾微服私访过，然则也就是走观罢了，虽也尝过些小吃，只是却有限得很，当真就不曾听闻过弘晴所说的诸般，心神还真就被恍惚了一下，只是见弘晴越扯越远，却浑然不提正事，老爷这才醒悟了过来，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声，止住了弘晴的滔滔废话。

这一见老爷没立答应自己的要求，弘晴自不免稍有些失望，好在城府，倒也没带到脸上来，恭谨地应了一声之后，便即退了寝，自行打回府去了。

老爷在江南可是有着耳目的，并非仅仅只有曹寅一家，对于弘晴在扬州的诸般举措，自是心中有数，当然了，也就只是知个大情形罢了，此番之所以在乾清里与弘晴单独奏对，本意是想地了解一下盐务一案中的一些疑，只是见弘晴似乎并不愿说，老爷也不好，毕竟弘晴此去可是立下了大功的，再怎么着，该有的面还是要给的，可有一事却是令老爷有些犯难了，那便是究竟该如何奖赏弘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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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既如此，弘晴索就都不说，脆装傻地扯起了扬州小吃，越说还越是来劲，尽都是些琐碎的小事，可经不得弘晴才好，说将起来，眉飞舞地，还真就诱惑力十足的，没见老爷都忍不住吞了一大的唾沫。

“罢了，不扯这些闲事了，晴儿此番下江南，差使办得不错，朕心甚，说罢，要朕如何奖赏于你？”

“皇玛法明鉴，孙儿自康熙四十三年蒙您之信重，得以帮办工，始终兢兢业业，不敢有所差池，时虽两载，却已是颇有心得，今正值漕运改河运之要关，孙儿实有所担心，若能得皇玛法恩赏，儿臣愿再回工，以求全功。”

“嗯，这话可就不对了，有功便须得赏，若不然，朕岂不是与昏君无异，说罢，但消朕能拿来的，自当不吝。”

奖赏，弘晴自然是要的，不过么，他要的却不是金银之类的阿堵，也不是让老爷犯难的封王，而是另有计较，然则这等心思却是不能急着说破，否则的话，不单达不成目的，反倒会犯了老爷的忌讳，这等蠢事，弘晴自是不会去，这便作一副诚惶诚恐状地跪伏在地，诚恳万分地逊谢着。

没旁的，就弘晴立下的这等赫赫之功，封郡王已是绰绰有余了的，问题是下阿哥们中也就只有两个王——除了三爷是诚亲王之外，就只有大阿哥封了郡王，其余阿哥还大多是贝勒贝，总不能就这么越过一众叔伯们，先行给弘晴封王罢，可若是不封王，给些旁的赏赐，却又似乎不足以酬弘晴之功，老爷可是为难了好久了的，一直没能拿个稳妥的主张来，今儿个在这寝里单独奏对自是有着与弘晴打商量的心思在，只是为帝王，这等商量之语却是不好说来的，老爷脆便将问题踢给了弘晴，就是想看看弘晴自己会有怎个说法。

只要不谈正事，那就啥都好说，弘晴自是乐得凑趣地称颂了一把。

弘晴本就有所野望，这会儿见老爷又将球踢了回来，自也就不再绕弯，直截了当地提了要回工主持大局的要求，言语虽说得委婉，可总揽工大权的想却已是表无遗。

“是，孙儿告退。”

“停停停，朕让你去办的是正事，你倒好，每日里尽整小吃了，闹得朕也馋了，朕倒是得让曹寅多送些来，看看可有你说的这般玄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