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万胜为人可靠否？”

“钦差大人明鉴，下官已查实，陈彪本季度之盐引额度早已用尽，而下季度之盐引又尚未发售，其此时运盐该当是私盐无疑！”

“陈彪？此消息可靠否？”

“回钦差大人的话，方千总本是下官在河南任盐台时所认识之把总，六月时，是下官亲自将其调到了安东，其人一向行事谨慎检，当不是贪腐之辈。”

“哦？”

这一见弘晴半晌没个结论，姬怀瑾可就有些沉不住气了，不为别的，自他接手盐巡营以来，虽在上个月接连破获了几起夹带案，可拢算下来，涉案之金额也不过就是三千两白银不到一些而已，实在谈不上有甚成就可言的，不仅如此，还成了同僚们冷嘲讽的对象，这可是令立功心切的姬怀瑾相当之恼火的，为求一功，以彰显自的能耐，此番他可是憋足了劲要打个翻仗的，自不愿此事就这么告了去，这便从旁言了一句。

“嗯，姬大人莫急，本贝勒倒是有几个想，须得与姬大人好生商榷一二的，这么说罢，那陈彪是否有可能玩一手试探之把戏，倘若其手中握有刘八女那的票引，却故意装成贩私盐的样，以引我等手，一旦大肆发动之下，却又无果，那帮盐狗可就有了再次闹事之由，真到那时，后果之严重当是可想而见之事，此不可不防啊。”

姬怀瑾乃机灵之辈，自是一听便明了了弘晴的算计之所在，神立便是一振，赶着便应承了下来。

姬怀瑾所言倒是符合常理，至少从表面上看不甚破绽来，然则弘晴却并不以为事情会是如此之简单，此无它，尽与刘八女接不多，可弘晴却知此人乃是老谋算之辈，理应不是盲动之人，似这等贩卖私盐的事儿，此人已是过了多回了的，若真是其一手谋划，又怎可能如此大的个破绽来，这里若说没有蹊跷，那才真是怪事了的。

“抓大放小？好，下官知该如何了。”

弘晴的记忆力惊人，姬怀瑾只一提这个名字，弘晴立便记起了此人的相貌与来历，自是知晓此人乃是刘八女手下一名得力将，表面上看起来是家独立盐商，可实际上不过就是刘八女手下一条走狗而已，此人既是打算贩运私盐，显见是奉了刘八女的意思在办着的，一念及此，弘晴的双顿时便炯然了起来。

“这……”

“那就好，此番不过四万斤盐而已，于刘八女所拥之两湖以及山西陕北等诸多地盘而言，不过九一罢了，不真假，且让他过了关去，也算不得甚大事，倘若其真要贩私盐，也断然不会仅此一次，量上也断不止这么一，姬大人可密令方千总虚与委蛇，一切自有本贝勒担当着，待得刘八女那有大的行动之际，再报来与本贝勒知，就这么定了。”

一听弘晴如此问法，姬怀瑾自是不敢怠慢了去，赶忙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述说了一番。

若论立功之心切，弘晴只会在姬怀瑾之上，而不会在其之下，不说别的，下都已是过了快半年了，尽老爷那依旧不曾有所，可总无所动静显然也不是个事儿，很难想象一旦老爷耐被磨没了，将会有何等严峻之后果，光此一条，弘晴就比谁都想赶将刘八女拿下，只是想归想，却不能莽撞行事，对此，弘晴还是有着足够的警惕心的。

弘晴认真地看了姬怀瑾一，见其神情坦然，显然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心中已是有了底，这便沉着下了决断。

一听弘晴问起了方万胜其人，姬怀瑾自是不敢大意了去，赶忙收敛了下纷的思绪，赶着为方万胜的忠诚打了包票。

被弘晴这么一说，姬怀瑾自不免也犯了迟疑，毕竟真要是大肆查扣之下，却闹了个乌龙，那帮盐商们又岂能休，这等局面自不是姬怀瑾所乐见，然则若是坐视不理么，姬怀瑾却又很不甘心，左右为难之下，一时间还真就不知说啥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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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钦差大人的话，此事乃是安东（今之涟县）盐巡营千总方万胜所报，据其所言，陈彪千两白银收买，方万胜为迷惑陈彪，已是收下了银，然，却一早便通知了下官，打算引蛇，兹事大，下官不敢妄决，特来请钦差大人明断。”

弘晴没再多解释，而是转而问起了方万胜的忠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