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弘晴面肃然，曹寅自不敢掉以轻心，沉了片刻之后，也没敢胡给弘晴主意，而是谨慎地反问了一句。

。

弘晴可不相信当过了两任两淮盐运使的曹寅会真对盐务的关键视而不见，这一见其神躲闪，心中自难免有些不快，这便微微一皱眉，不甚客气地追问了一句。

“不知晴贝勒对盐务一可知晓多少？”

“晴贝勒说的甚对，盐商固然不过四类而已，个中总商虽重要，却属可控者，也甚少会贩运私盐之勾当，无论刘董孙王四大总商为人如何，家财殷实都是不争之事实，又与官场有密切之联系，坐而发财即可，自是不会去冒杀之危险，此一条，下官倒是可以保，晴贝勒要查案，大可引这四家为援，至于场商么，只卖盐，不其余，参与私盐一事的可能也不甚，然，却一准是知情者，晴贝勒若知消息，唯有从此手，方可知底；至于窝商么，只放盐引，靠的是祖辈的恩荫罢了，虽能得利，本却无实力参与私盐勾当，也无甚消息渠之来源，当可置之不理，唯独运商却须得谨慎对待。”

“这个……，呵呵，晴贝勒所言甚是，只是，只是……”

“也罢，晴贝勒既是一定要问，那下官说便是了，这四大总商中实力最的便是刘家，其后依次是董孙王，其中刘董两家是姻亲世，而孙王两家则一向好，四大总商之间虽各有地盘，然彼此间之关系却是盘错节，恩怨难明，牵一发而动全，倘若晴贝勒一定要动，后果恐难逆料，故，下官窃以为须得慎之再慎，若为差故，不妨从运商下手为妥。”

曹寅本以为弘晴一向不曾接过盐务，该是对个中无甚所知的，却没想到弘晴居然一下就中了盐务的关键，一时间还真不免有些尴尬不已的，支支吾吾了半晌，愣是没说个所以然来。

“略知一二耳，实不敢言熟稔，唔，这么说罢，本贝勒来前也曾调阅过些文碟，只知盐商分窝商运商场商总商四类，尤以总商为最，只是这两淮地面上所有之总商不过四家，场商窝商次之，也不过三十之数，唯运商却多，足足有六十之，个中良莠不齐，非不知内情者难明究竟，曹大人久任盐运使，想必是知晓个中蹊跷的，还请不吝赐教则个。”

“曹大人可是有甚难言之隐么？”

“嗯……”

曹寅虽算不得清官，可也绝不是贪官，实际上，曹寅在江南一地的官声还是很好的，若不然，其番当着江宁织造与两淮盐运使这两大缺，真要捞银的话，早就富可敌国了的，也不致于因亏欠了六十万两白银而险些被上了绝路，其之所以一上来不说总商之事，并非其与盐商们有瓜葛，而是实实在在地为弘晴着想，唯恐弘晴少年心之下，会有盲动之虞，万一要是弘晴因盐务一事陷了去，一者是曹寅的投资计划要受挫，二来么，他也怕没法向老爷待，这才会避重就轻地说上一通，可惜弘晴似乎不怎么愿领这等好意，曹寅无奈之下，也只好隐晦地破了个中之蹊跷，又为弘晴谋划了一条看起来过得去的办差法门——抓小放大！

弘晴多明的个人，自是一听便知曹寅所言的真意之所在，尽不甚认同，可也没直接言反驳，仅仅只是不动声地轻吭了一声，中隐隐有芒在闪动着，显然内心里并不似表面上那般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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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连连，可弘晴显然不甚同意曹寅的见解，只是于礼貌，并未打断曹寅的话罢了，直到其说完之后，这才指了问题的关键之所在。

“听曹大人这般解说，本贝勒受启迪啊，然，本贝勒听闻总商者，亦不过是运商中实力最雄厚者，其余运商皆是挂名在总商之下，所行诸事大上要受总商之节制，若无总商之纵容，下的运商怕未必敢胡为罢？”

曹寅毕竟是过两任两淮盐运使的老手了，此际说起盐务一事来，还真是是，直听得弘晴连连不已。

弘晴虽早知盐务一乃是朝廷税赋之本，可却甚少去关注，也就是穆宁等人被陷害狱之后，弘晴才起了了解一下盐务的念，只是碍于渠所限，也没能了解得很，哪怕是临发前，以圣旨的名义调了那的一些文碟，同样没能有太多的所得，此际说将来，自个儿都不免有些赫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