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弘晴准了自己的提议，曹寅自是大喜，满面红光地一击掌，声呼喝了一嗓，旋即便见一队着盛装的女乐师手持各式乐从院门外鱼贯而，齐齐行了礼之后，便即各自就了位，一声云板过后，舞曲已悠然响了起来。

不致带到脸上来，只是被数十双眸这么打量着，脸上的笑容却是难免稍稍有些僵了。

“晴贝勒，此是小女曹双儿，素好琴舞，且让其舞上一曲，为晴贝勒祝酒可好？”

想当年弘晴前世那会儿混社会的时候，可是将脸练到了城墙一般的厚实，蹲大街上看女的事儿可是没少，可这会儿被众女当稀罕来看，却叫弘晴很有些挂不住的，似乎有些个越混越回去了，这一得曹寅相让，当真就有着众解脱之，随应了一声，赶忙着便向院里行了去，若不是脚步还算沉着的话，那就有些个落荒而逃的架势了。

曹寅一直在偷看着弘晴的脸，此际见弘晴并无不悦之表示，“推销”起来自是更衷了几分。

“晴贝勒，您里面请。”

我勒个去的，京师里的娃娃亲还挂在那儿，这厮又来了这么一手，得，还真就没完了！

正当弘晴心中嘀咕不已之际，却听数声弦响过后，琴声已歇，余音袅袅中，一名着青长裙的小女孩已是婷婷袅袅地从屏风后行了来，年岁并不大，估摸着也就是十岁左右的样，材挑，瓜脸上眉目如画，尽尚未长开，可一看过去便是个小人胎，没等弘晴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见端坐侧的曹寅笑容满面地一招手，将那小女孩召到了近前。

这一见曹寅笑得如此诡异，弘晴自不免为之一愣，还没来得及发问，却听厅堂一角的屏风后琴声悠然响了起来，赫然是一首千古名曲——《白雪》，这曲弘晴也能弹上一番，自是熟稔得很，只一听便知弹琴者相当之不俗，意境之演绎颇为到位，只是技巧上却是稍欠了些火候，很显然，这演奏者年岁应该不算大，浸此也不算太久，尚算不得绝好手，真要论起来的话，也就不过是中一般乐手的平罢了，当然了，若是拿到市井间，那就算得上不错的一把好手了，可对于弘晴这等听惯了名家奏曲的天家弟来说，却显然有些不够看，问题是曹寅如此神秘兮兮地推此人，其用意当不致是在献丑罢？

或许是察觉到弘晴的不自在之故，曹寅设宴并未再让女眷们参与，仅仅只是与其弟曹荃左右作陪，至于其并侄儿则在堂下侍候着，好酒好菜地上了不少，好话也说了一大箩筐，啥野闻趣事地闲扯着，倒也宾主尽，不多会，酒已过了三巡，却见曹寅神秘地一笑，伸手连击了两下掌。

“小女曹双儿见过晴贝勒。”

“曹姑娘客气了。”

“双儿来，赶见过晴贝勒。”

舞曲方一响，原本静静立于堂前的曹双儿小小的躯一扭间，两只袖已是飘而起，腰肢柔若无骨，眉目传神至极，随乐曲翩翩起舞，形闪动中，时而有若一只间的小灵，盘旋飞舞，时而又似暴雨中的海燕，迎风搏浪，时而又如雪中之青松，任凭风雪再大，也不屈不饶，当真演啥像啥，纵使是弘晴这等见多识广之辈，一时间也被小丫的舞蹈所震慑，恍恍然间，心神随舞飘飞，一时间我两忘中，酒不醉人，人自醉矣！

“嗯，曹大人请。”

“来人，奏乐！”

一听这小丫也姓曹，弘晴的心中不由地便是一动，隐隐已是明白了曹寅的用心之所在，虽不甚喜，却也不好冷落了去，也就只能是和煦地虚抬了下手，温声地叫了起。

“啪啪！”

曹寅乃是老于世故之人，自是瞧得弘晴有些个不自在，唯恐弘晴心中见怪，自不敢怠慢了去，赶忙一伸手，将弘晴往内里让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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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晴多明的个人，曹寅这才一推销，弘晴自是更笃定了先前的猜测，自不免因之大了几分，奈何此番还多有须得曹寅帮衬，实是不好在此等时分落了曹寅的面，也就只能是假作不知状地了：“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听得曹寅招呼，那小女孩自不敢怠慢了去，缓步行到了席前，朝着弘晴便是盈盈一福，细声细气地见了礼。

嗯？这琴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