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弘晴又哪敢胡敷衍的，这便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地发誓。

“坐下！”

“尔为天潢贵胄，又能吃得下苦，老朽本该早些传你真本事，然则先师之衣钵实非等闲，老朽不过只得而已，天下间便大可去得，倘若所传非人，必致大祸于天下，故，不得不详加考耳，此一条，老朽须得先说于尔知，再，先师紫霄真人自武夷山铁心观，早年间曾云游天下，与朝廷其实颇多纠葛，所谋者，不过天下之太平耳，尔将来若是习有所成，切莫忘了百姓之福祉，若不然，休怪老朽不教而诛，尔可都记住了？”

“嗯，尔之言，为师记住了，他日若是应了誓言，那便是尔之命如此，罢了，闲话不说了，尔且背向为师坐好，五心朝天，闭，全放松，为师要用内力为你洗髓，痛难免，尔须谨守本心，莫要惊慌，开始罢！”

“师傅放心，徒儿他日若能登青云，断不敢有负天下苍生！”

老夫坦然地受了弘晴一拜，但并未直接收下弘晴，而是语带煞气地述说着，末了，更是面一肃，声调冷厉地喝问了一句。

弘晴还真就没想到千年不变的规矩今儿个居然改了，愣是就没反应过来，直到老夫都已走了十余丈，弘晴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小跑着跟了上去，可心里却是难免暗自嘀咕不已，可怎么猜都没能猜到老夫究竟打算些甚。

“是，学生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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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一切听从夫安排，愿夫门下，师傅在上，且受徒儿一拜！”

老夫既是如此吩咐了，弘晴自不会有甚异议，这便欠了下，恭谨地应了一句。

“老朽生于闽县（今之福州），自幼顽劣，并不甚好学，五岁学，七岁尚不能句读，唯好四下撒耳，因贪玩，误山，竟遇豺狼，险丧兽吻，幸得山中青云观主持紫霄真人搭救，遂得脱险，真人之恩，自愿观为士，拜紫霄真人为师，得号‘天一’，前后历时五载，得蒙先师不弃，习文练武，小有所成，奈何先师早年曾受内创，竟不幸早逝，老朽遂回乡中应试，侥幸得中，遂就此一路歌，究之本，却全有赖先师之大恩也，得其文武衣钵，不敢绝断，今收你门，尔可愿意否？”

陈老夫了，絮絮叨叨地述说了起来，一双略显昏黄的老中隐隐有泪光在闪动，脸上则满是追思先人的淡淡惆怅。

老夫走得并不算快，也无甚言语，师徒俩就这么一路无语地回到了老夫所住的小院中，穿堂过巷地到了卧房中，便见地上搁着一不小的火盆，正熊熊地燃着，而离着火盆不远则有着两个并排在一起的草编蒲团，除此之外，只有一张床一张摇椅，除此之外，再无其余，直到了此时，弘晴还是没能搞清老爷好端端地将自己唤到卧房的用意何在，正自暗暗揣测之际，却见老夫缓步行到了左侧的蒲团上，盘端坐了下来，而后一压手，示意弘晴座边上的蒲团。

老夫扫了弘晴一，语气淡然地开了。

嗯？老夫这唱的是哪戏来着？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味啊！

“有些事，老朽须得说与你知。”

一听老夫这话，弘晴心中顿时激不已，不容易啊，熬了这么多时日，总算是能得老夫的认可了，一想到老夫那手神化的“弹指神通”，弘晴的心立便更澎湃了几分，哪还敢怠慢了去，赶忙换了个姿势，一跪倒在蒲团上，纳便拜。

弘晴飞快地扫了那圆蒲团，愣是没发现有甚奇之，索懒得多想，恭谨地应了一声之后，也有样学样地端坐在了老夫的前。

“请夫明训，学生听着便是了。”

陈老夫认真地看了弘晴一，见弘晴神清澈，显然不是在信虚言，自也就没再在此事上多加纠缠，这便吩咐了一句，待得弘晴指示盘坐已定，老夫也不再多费，双手一抬，瞬间幻化无数的掌影指剑，如般拍击着弘晴的后背，一阵酸麻骤然而起，直刺激得弘晴险些狂叫了起来，好在意志力，是行忍了下来，只是小脸却是瞬间变得煞白一片……

淡然地瞥了弘晴一，随吩咐了一声，而后，也没弘晴到底是啥表情，迈步走下了亭间，踏雪向不远的“仙客居”行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