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不敢。”

“怎么？台提督莫非是想抗旨不遵么，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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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弘晴如此提议，台吉古的脸瞬间便是煞白一片，额上的汗止不住地狂淌而下，却连拭一下都不敢，嘴角搐了良久，愣是没能说句完整的话来。

“嗯，好，四弟，事已了，皇阿玛还在中等着，我等这就一并去复命可好？”

“末将，末将愿赌服输！”

一场本该是闹剧的大戏就这么以喜剧的方式收了场，四爷的心里就算是被人狠了几刀般地难受着，再一看三爷那等看似诚恳，实则是在炫耀的笑容，四爷更是有些个气不打一来，真想一拳擂在三爷的脸上，可惜想归想，却是万万不能如此了去的，就算心中再不满，到了此时，四爷也只能是挤了一丝难看至极的笑容，应允了三爷的提议。

“唉……”

“喳！”

“如此最好，来人，上格式合约，请台提督当场填写签押！”

……

这都已被弘晴到了墙角上，台吉古又哪有甚法可想，加之他也不以为签押了这么份合约就一定真要还钱，打的还是法不责众的主意，想的便是先行应付下来，回再与诸将们串通起来，联手抵制清欠，有鉴于此，台吉古倒是没再多犹豫，咬着牙应承了下来。

“毬的，认栽了账！”

“启禀父王，孩儿已将差使办妥，请父王明示！”

“这个自然，三哥请！”

弘晴此令一下，自有两名王府侍卫声应了诺，大步抢上前来，半押半请地将台吉古让到了一旁，殷勤无比地奉上了格式合约与笔墨朱砂盒。

弘晴多明的个人，只扫了台吉古一，便已看破了其心中的小算计，可也没放在心上，反倒是嘉许地了，一扬手，声下了令。

台吉古签押得很谨慎，速度自然也就快不起来，几乎耗费了近乎半个时辰的功夫，方才算是将格式合约签押好，然则弘晴却似乎并不在意台吉古的拖拉，一直很有耐心地等着，直到台吉古的合约到了手，这才微笑着迫了惶惶不安的诸将们一把。

有了葛台合被拿下的前车之鉴，又有了台吉古的示范效应，诸将们显然是被得没了退路，面面相觑了片刻之后，也还真就只能是乖乖地服了，一个个骂骂咧咧地都将格式合约签押了一番之后，尽皆灰溜溜地各自散了去。

圣旨既已搬了来，弘晴可就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狗的机会了，也不等众人回过神来，瞄着得最凶的台吉古便发难。

弘晴素来就是个狠人，自然不可能因台吉古的服便放过其一码，毫不客气地便要台吉古站来当个表率，以报复其先前充当急先锋之举。

“台大人已作了表率，诸公总该有行动了罢，可还须本贝勒派人请么？”

都到了这个份上，弘晴又岂能给台吉古蒙混过关的机会，但见弘晴面一沉，语气不善地喝问了一句。

台吉古这会儿当真是心情复杂至极，又羞又恼又怕，唯恐一个应对不当，弘晴便有借题发挥的余地，他可不想落到葛台合一般的下场，人在屋檐下，也就只能是先低了的。

诸将们的格式合约尽皆到手之后，弘晴略一翻阅，见并无差错，也就没再多细审，捧着厚厚的文书便行到了三爷所坐的文案前，一躬，赶着言禀报了一句。

“这……”

事情办得如此顺利，三爷的心情自是大好，可也没多啰唣，伸手接过了弘晴递过来的文书，卷了卷，往宽大的袖里一，笑眯眯地望向了面难看无比的四爷，一派诚恳状地提议。

台吉古本以为自己的签押也该是与老爷一般，由文书们拟个草稿来，随便一签便能了事，可接过了格式合约一看，这才发现浑然不是那么回事，这份格式合约上除了五年偿还期与三年职守清欠期是空白之外，其余条款详细无比，明确约定了未能期达成将受的罚，本就没留下丝毫让人可钻的空，一见及此，台吉古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也就此幻灭了去，呆愣了半晌之后，不得不斟酌地在格式合约上填写着各项数据，末了，又慎重无比地签押了一番，直到合约签完，方才发了一声懊丧无比的长叹。

“唉，签罢！”

“那好，就请台提督为诸公个榜样，先将还款合约签押了可好？”

“罢了，是死是活鸟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