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其实不必烦心，此事即便不成，也断然追究不到您的上，左右不过都是公事公办耳，说到哪，都是理最大。”

“嗯，不早了，你且乏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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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见四爷搅了将输的棋局，铎不禁微微地摇了摇，意有所指地评了一句。

铎嘴张了张，似乎还要再说些甚，可到了底儿还是没说来，也就只是躬行了个礼，自行退了书房。

四爷此际心如麻，哪有半的睡意可言，瞅着铎也无甚好法可想，自是不想再继续这等无趣的谈话，这便一挥手，下了逐客令。

夜已是了，往日里习惯早睡早起的四爷此际却是半睡意全无，端坐在孤灯下，面对着已到了中盘的棋局，眉锁地思忖了良久，可手中拈着的一枚白棋却是怎么落将不下去，心一烦，索伸手将棋局搅了一气。

“四爷心了。”

在场的都是武将，不是八爷一伙的门下，便是素来亲近八爷者，当然了，也都是欠债的大，明儿个三爷父要清的债主们可有大半都坐在了此，这会儿听得十爷如此说法，自是乐得从命，一个个嗷嗷直叫地表着态，还真就颇有同仇敌忾之景气。

为四爷府上的第一谋士，铎自是清楚四爷心神不宁的由之所在，这便从旁宽了其一句。

不是从私仇也好，还是公义也罢，十爷都绝不想看到三爷父成了事，今夜宴请诸多将领，为的便是统一众人的思想，要的便是同仇敌忾的士气，这会儿见诸将尽皆应答得豪气，十爷心中自是大快，豪气无比地一把抄起了桌边的酒坛，地举了起来，咋咋呼呼地吼了一嗓，应者云集之下，一场豪饮又接着开始了……

四爷并未回应铎的评，而是长了大气，站起了来，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地踱着步，眉宇间尽是烦躁之意味。

“十爷放心好了，才们旁的没有，胆却还有几个，谅那三爷也不敢将才们咋了去，走着瞧好了！”

四爷没去理会铎的请辞，面带忧地望向了书房正中悬着的一面御赐条幅，中呢喃地照着念了一遍，奈何不单没能压住心的烦躁，反倒是更烦上了几分。

“对，就是这话，个熊的，清个欠，哥几个他三爷还是四爷，就他娘的一句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的拿了去，没，他娘的！”

自家的事情，自家清楚，四爷可不以为自己在的这么些小手脚有多光彩的，也不以为真能瞒得住三爷父，甚或可能早就落在了老爷的中，只是他却有不得不如此的苦衷——可是他四爷的该，让三爷来上一，自然不是啥好事，真要是让三爷办成了他四爷办不成的清欠事宜，啥面里的可就得丢了个光，就冲着这一条，就不是四爷所能容忍得下的，哪怕是杀敌三千，自伤八百，四爷也只能是着上了，问题是上归上，能不能成功，却尚在未定之天，倘若事有不谐，那后果之严重，四爷实在是担不起啊！一想起狡诈如狐的三爷与妖孽一般的弘晴，四爷的心又怎能安得下来。

……

……

“不下了！”

“每逢大事有静气？唉，说易行难啊！”

“哈哈哈……，好，这话爷听，明儿个就看尔等的表现了，来，接着喝！”

“嗯……”

“十爷，您这是说哪的话，咱兄弟们怕谁来着，要真有谁敢怂了，不用十爷动手，末将第一个饶其不得！”

十爷仰将一大海碗的白烧倒了，而后重重地将海碗往桌上一顿，伸手一抹嘴角边的残酒，哈哈大笑了一通，旋即面一沉，狰狞地环视了下众人，测测地挤了句威胁意味极的话来。

“是，才告退！”

该说的话，铎其实早就说过了，这会儿见四爷心神如此焦躁，铎也已是无法可想，也就只能是无甚营养地谏。

！”

七歪八斜地围坐在桌边上的都是武将，一个个尽皆喝得兴起，大呼小叫地哄闹着，就有若喝一般地往肚里狂着，要多疯狂便有多疯狂。

“哈哈哈……，好，够意思！明儿个可就都看大家伙的了，谁要是怂了，休怪爷大掌侍候了去！”

“四爷，夜了，您还请早些休息，明日事由繁多，须轻忽不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