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到底是宦海搏击多年的老手，只一听，便已明了了这三策的针对方向，但并不相信国库的亏空便能得清欠顺利，沉了片刻之后，这才带着求教意味地问了一句。

“小王爷明鉴，下官虽为亏空而苦，然，违法纪之事却是断不肯为的，这一条，下官还须得说在前。”

“唔，小王爷能有此信心便好，下官多嘴了，只是，唔，下官所欠之亏空……”

“本贝勒说过了，军门的亏空不难解决，只是须得军门受些委屈，不知军门可愿为否？”

“哦？小王爷的意思是……”

锡其实并不甚关心弘晴如何清欠他人，他关心的只是自背负的额债务，这一听弘晴如此说了，他自也就不再多啰唣，这便将话题转到了自的债务上。

“委屈？这……，唔，还请小王爷明言，下官也好有个思忖。”

“呵，军门这是想哪去了，本贝勒好歹也是奉旨办差，又岂敢陷军门于不义，若真如此，皇玛法又岂能轻饶了去？”

“这个么，很简单，本贝勒须得军门……”

这都已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了，弘晴自也就不再多磨叽，直截了当地开始提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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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毕竟不是宦海新手，尽心中很想赶解决自是的债务，但却绝不肯拿原则来换，此际一听弘晴所言颇有蹊跷，疑心不由地便起了，沉了片刻之后，还是不愿直接表态，而是追问起了弘晴所言的解决之。

三策只是纲领的东西，实施起来还得灵活应用，这一，弘晴可是自信得很，原也无须锡来提。

只一听锡这话，弘晴便知晓此老误会了，真以为弘晴这是前来行要挟拉拢之的，不禁便摇笑了起来。

这一见锡如霜打的茄般萎靡，弘晴不由地便笑了起来，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军门不必惶急，您这是坐守宝山而不自知啊。”

“军门果然是理政好手，这一问，还真就问在了上，嘿，不瞒军门，本贝勒早已调查分明了，真儿个还不起亏空者，不过少数也，大多都是赖着不还罢了，本贝勒既领了差使，自有治其之，却也不放在心上，倒是军门与曹织造所欠乃是事有因，纵使有心，却也难还清，本贝勒自会区别对待，这一条，军门还请放心好了。”

锡一生只忠于老爷，自是不想在临致仕之际晚节不保，本以为弘晴这是要来拉自己上三爷的车，可这一听弘晴如此说法不像有假，心自稍安之余，好奇心也就此大起了，只是默思了片刻，却又实在想不明白弘晴所言的宝山在何，不得已，也就只能是朝着弘晴一躬，谨慎地发问。

今儿个午时过后，弘晴便与三爷一了，与老爷密奏了一通，善后四策皆已献上，前三条老爷二话没说便准了奏，但对摊丁亩以及官绅一纳粮却并无评价，只说到大朝时再议，至于所准的三策么，此际也尚未颁布准行，为的便是便宜三爷父的清欠之事，而要想将清欠一事办妥，关键还得着落在锡上，正因为此，弘晴倒是无太多的保留，细细地将三策解说了一番。

望着笑的弘晴，锡心中不禁便涌起了几分的不安，脸变幻了好一阵之后，这才咬着牙，语调决然地发了声明。

锡越是谨慎，弘晴便越是安心，不为别的，只因弘晴所要办的事儿还真就得谨慎人方可胜任，自不会因锡的态度而见怪，微微一笑，起行到了锡的旁，贴在其耳边，低声地述说了起来，直听得锡瞪得浑圆，脸变幻得有若万筒一般。

“军门，这么说罢，本贝勒有一法可解两江之困厄，便是军门自之所欠，也无须烦心，只是……”

瞅着锡已然咬了钩，弘晴心中自是暗笑不已，不过么，却并未直接说办法，而是就此卖起了关来。

“唔，若得如此，吏治倒是能清，只是亏空一事怕依旧难解罢？”

“下官不才，还请小王爷指迷津！”

锡原本都已是绝望了的，可这一听弘晴话里有话，登时又来了神，忙不迭地便言追问了起来。

“这么说罢，本贝勒来前，我父王已经奏明了皇玛法，承蒙皇玛法不弃，已是准了我父王所奏之三策，其一曰：火耗归公，其二，养廉银，至于其三么，便是分期还亏空之计划，来说么，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