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个毬的，这事儿就算到皇阿玛，爷也不怕，左右不过是罚俸，那就罚好了，爷没钱，命倒有一条，谁收，谁收了去！”

九爷显然不似十爷那般自得，面对着八爷渐渐凌厉起来的神，苦笑着摇了摇，自责地解释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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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明着说，也就起了怂恿八爷的心思。

一听老十这话说得蹊跷，八爷的眉立便扬了起来，虽不曾开发问，可望将过去的神里却已满是探询之意味。

老十就是个惫懒货，浑然不将朝规放在中，大嘴一咧，厥词已是止不住地往外狂着。

这都已被到了墙角上，八爷实在是大得很，哪怕明知此际站来破坏清欠绝对要在老爷失分不少，可他却已是没了选择的余地，也就只能是无奈地长叹了大气。

“八哥，小弟今儿个着实解气，哈哈，狠刮了施世纶那混账行一通，利，哈哈哈……”

“八哥，十哥这话听着糙，可理却是不糙，依小弟看来，也该是给老四一个痛击的时候了，若不然，人心怕就得散了。”

“嗯……”

“嗯。”

“十哥，您这么一闹不打，我等与老四那伙的脸可就算是全撕破了，事儿难善了喽。”

“嗯？”

八爷没理会三位弟弟的话语，也无甚特别的表态，只是不置可否地轻吭了一声，便即眉微皱地闭上了双，默默地盘算了起来。

“十弟这事得孟浪了，唉，都怪我，去得迟了，没能拦住十弟，惹这等，怕不是耍的。”

“八哥，怕个甚，咱哥几个联手，还怕老四那浑球能翻了天去，就算是压都能压死那厮！”

老十得意洋洋地走了西厅，也没落座，就这么歪歪斜斜地站着，满脸自得之地将自个儿的好事述说了一番。

“八哥，十四弟所言虽是有理，只是事关重大，还是须得谨慎些方好。”

九爷虽也是欠债大，可毕竟生较为谨慎，倒是没附和两位弟弟的言论，而是慎而又慎地提醒了八爷一番。

“嘿，八哥，您是不知啊，施瘸那厮昨儿个竟敢给爷发了份公文，勒令爷半个月内还欠，当即就把爷给惹火了，今儿一早，爷可是带了全仪仗，就堵在施瘸府外的胡同里，等这厮一门，爷就带人堵了上去，治他一个上下不分之罪，几个耳刮下来，足够那小喝上一壶的了，看这厮还敢跟爷叫劲不？”

“树静而风不止，奈何，奈何！”

八爷的叹里满是迫不得已的苦楚，可老十却是不理会那么许多，他要的只是八爷的手，这一听八爷已有了决断，自是更兴奋了几分，一笑，大言不惭地胡诌了一句。

十爷的话这么一说，八爷的眉顿时便皱了起来，可老十四的中却是有着芒一闪而过，很显然，老十四这是已看破了老十这般胡闹背后的用意之所在，无非是要以既成事实来迫八爷表态罢了，而这，正是老十四求之不得的好事，自是乐得脆将事实挑明了来说，轻巧的一句话便堵住了八爷所有的和解之可能。

老十四也是个要闹腾的主儿，这一听老十起了，他自是乐得跟着敲敲边鼓，一句话便将八爷拱到了风浪尖之上。

八爷可是明人，就老十四那么小心思，他自是一听便懂，只是懂归懂，八爷却是没得奈何，不为别的，只因八爷自己本固然是没欠国库的钱，可他下一大帮才都欠着债，个个找他哭穷来着，得八爷整日价里都不自在——八爷名下倒是有着不少的产业，明里暗里都有不老少，在几个阿哥里算是手最宽裕的一个，可也架不住手下才多，若是真一个个都帮衬了去，八爷就算再有钱，那也一样只有破产一条路可走，正因为此，哪怕明知老十四这是在耍小心玩怂恿的把戏，可八爷也只能是忍了。

八爷不吭气，老十四自是不好再接着往下说了去，过犹不及这个理儿，老十四还是懂得的，就这么着，西厅里的气氛自不免有些个冷了场，在座三人尽皆默默地品着茶，谁都没有再挑起话题的兴致，只是这等诡异的宁静也未能持续多久，这一盅茶都尚未品完，就见九十两位爷已是从院门肩并肩地相携而，人未至，老十那破锣一般的大嗓门已是聒噪了起来，瞬间便将西厅里的宁静敲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