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晴给的这个罪名实在是太大了些，动辄便是抄灭九族之下场，陈闵信自是抵死都不肯认将下来。

“啪！”

“下官不服，下官无罪，下官这是被此人构陷所致，民之言不可信，下官不服，不服！”

“这不是‘邓记商号’的邓掌柜么。”

……

“嘿，说得很动听么，好，来人将陈闵信之随员都给本贝押上堂来！”

弘晴的神好得很，自是一便看了周其鸣的异样，自不肯让其就此躲了过去，直截了当地便了其名。

“不错，下官实不知这等下作之辈是何许人，也不知其为何如疯狗般攀咬下官，其中必有蹊跷，还请小王爷明察，还下官一个清白！”

“下官南河知事路顺！”

“邓掌柜怎地在此？”

邓悦话音一落，弘晴已是一把抓起惊堂木，重重一拍，冷怒瞪着陈闵信，运足了中气，断喝：“大胆陈闵信，安敢以次充好，滥造河堤，以致溃决，遗祸万民，尔可知罪！”

一众南河的随员们都不够资格衙门，只能是在外随员聚集呆着，压儿就不晓得衙门里究竟发生了何事，这一骤然被凶神恶煞般的王府侍卫们提溜上堂来，全都吓得不轻，面对着弘晴的喝问，自是都不敢怠慢了去，各自着阶位的下，一一自报了家门。

一见弘晴盯上了自己，周其鸣顿时便有些慌了，可毕竟是久在公堂之人，回答起弘晴的问话来，倒也无甚破绽可言。

“啊，这，这……”

周其鸣显然是猜到了问题之所在，此际一听弘晴问得如此诡异，心顿时沉到了谷底，结结地不知该如何应对方好了。

弘晴这一声令下，侍候在侧的李行等人自是不敢怠慢，齐声应了诺，冲下了堂去，不多会已是将在衙门外聚集着的南河的随员们全都拘上了大堂。

就是不听，一意孤行，还威胁小的，说是若不听命行事，后的生意就别想再了，小的就靠着河谋生，这若是断了生意，小的便没了生路，无奈之下，也只好从了，自去岁九月十二日起，到今岁二月，小的一共往河工地上送了十四趟石料，皆是残次之货，总计九万八千两百二十三两银，陈大人就拿去了四万两，小的所得扣除了成本，也就只得了三千两的利，小的不敢欺瞒小王爷，所言句句是实，绝无虚言，小的可以对天发誓！”

“周师爷，尔为何不开，嗯？”

待得众人报完了名，弘晴也没多废话，一伸手，指着邓悦，沉声发问。

“构陷么？陈大人先前说过，不认得邓掌柜是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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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周其鸣，忝为师爷。”

“喳！”

一听弘晴这等问法，陈闵信自是明白自个儿先前的应答有失策之，只是到了下这个局面，他也不能再改，也就只能是死死咬定前论，满否认与邓悦有何瓜葛，不仅如此，还语带隐地反诘了弘晴一把。

弘晴最不怕的就是耍横的，此无它，别人横，弘晴就更横，也没再跟陈闵信多啰唣，再次一拍惊堂木，声断喝了一句。

南河的随员不算少，护送的差役连同师爷在内，足足有十数人之多，这一跪到在堂前，生生将整个大堂中央全都占满了，拥挤得不成样，然则弘晴却并不在意，环视了下不明所以然的诸般人等，寒声喝问。

“回小王爷的话，小的与此人不熟，一时间却是没认将来。”

陈闵信嚷得倒是很响亮，可惜弘晴压儿就不为所动，只地一笑，慢条斯理地问了一句。

“不熟？那便是曾有过接了的，本贝没意会错罢，嗯？”

“甚好，尔等谁识得其人，说！”

“堂下所跪何人，报上名来！”

“是邓掌柜啊！”

邓悦早打定了主意要狠坑陈闵信一把，这会儿得了弘晴的顾虑，自是怎么严重怎么说，一大串供词生生说得个活灵活现，姑且不论是真是假，这屎盆已是生生扣在了陈闵信的上。

周其鸣搪之言虽顺溜，奈何弘晴却不是那么好蒙的，毫不客气地便指了其话里的漏之所在。

“小的南河班齐成。”

一众随员们顺着弘晴的手指望了过去，便见邓悦居然一王府侍卫打扮地归在边上，顿时都有些懵了，七嘴八地便问了起来，唯有师爷周其鸣却是面瞬间煞白一片，咬着牙关，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