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未能从弘晴得到多少的准话，可自觉颇得信重的尔赛却是并不在意，恭谨地行了个礼之后，便即自行打回府去了。

“多谢小王爷恩典，才当效死力以为报。”

弘晴没再继续先前的沉重话题，而是话锋一转，一派随意状地问了一句。

“嗯，本贝心中有数了，辛苦大人了，此事若成，父王断亏不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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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赛本是个钱之人，可他更清楚三爷的信方才是他飞黄腾达的可靠保证，正因为此，在清欠上，他确实是暗中下了番力气的，奈何事发突然，他也真是没法立便将亏空全都填上，此际说将起来，自也就显得颇见委屈。

“嗯，好，李掌柜的辛苦了！”

“是，才谨记小王爷之吩咐，定当尽力，才告辞了。”

“李掌柜不必多礼，且起来叙话罢。”

“好叫小王爷得知，自打数日前接到主的来信，才便已开始设法盘存，从库里整了万余两的结余，又通令下各官自筹了些，下当即能还的就两万两，再要多，才怕也难为了。”

“谢小王爷隆恩。”

“小的叩见小王爷。”

弘晴没多客，直截了当地便直奔了主题。

“嗯，那就这样罢，大人且回去好生琢磨一下，能多还些亏空也是好的。”

“这个……，小王爷明鉴，才还真是不知，那陈副总河一向不合众，在衙门里跟谁都少有往来，才任的是漕司，与其并无太多集，确是不知其家在何。”

一听弘晴问起了正事，李成自不敢大意了去，赶忙恭谨地应了一声，一抖手，从宽大的衣袖中取了本小册，恭恭敬敬地双手捧过了。

“禀小王爷，李掌柜来了。”

“回小王爷的话，一切皆已有了绪，小王爷，您请看。”

弘晴既已下了令，李行自是不敢怠慢了去，赶着应了一声，疾步便行了书房，不多会，已是陪着名富态十足的中年汉又从外行了来，这人正是“麒麟商号”新任的山东分号掌柜李成，也即是李行的族兄，前番便曾在汝福一案中过力，因其善经营，弘晴便让其了陈思泽的缺，同时也兼着“尖刀”在山东分舵的掌控。

弘晴接过了小册，一目十行地过了一遍，心下了然之余，对李成的工作能力自是大为的嘉许，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弘晴虚抬了下手，客气了一句。

“李掌柜，本贝待的事办得如何了？”

“请！”

李成已不是第一回见弘晴了，礼数自是熟稔得很，方一门，立抢到了文案前，规规矩矩地便是一个大礼参拜不迭。

“大人之言，本贝信得过，唔，尔可知晓副总河陈启栋家住何？”

弘晴今夜注定难得休息，只因要办的事儿实在是太多了些，人虽颇为困乏，可还是得撑着，此际听得李行如此说法，不由地便伸手了胀的太，可还是带着丝困意地了请。

尔赛刚走不多会，李行已是大步从外行了来，朝着弘晴一躬，赶着言禀报了一句。

“你能上还多少？”

一听弘晴问起了陈启栋，尔赛不由地便是一愣，可一见弘晴眉微皱，自是不敢怠慢了去，赶忙言解释了一番。

“喳！”

来驿站之前，尔赛还真很担心弘晴会死自己还清亏空的，此际听弘晴如此说法，心自是稍安，这便赶着言表了忠心。

弘晴并非不讲理之人，自是清楚河漕各的亏空说起来都是历史问题，奈何朝廷有规矩，谁在任谁还钱，但消没在接任之际整明白亏空一事的，都得自己去负全责，问题是各地都或多或少地存在着亏空之事，前后任接时，甚少有着朝规去的，大上都是前任待一声就作了数，通常情况下，后任也就装着糊涂，左右离任时依样画葫芦地办了去，这窟窿自然也就越来越大，到了末了，那就成了谁也填补不了的黑，当然了，在朝廷不较真的情况下，问题不会爆发来，可下清欠已势在必行，严峻的后果可就立显现了来，有鉴于此，弘晴倒也没立尔赛去完了账，只是语调淡然地发问。

李成恭谨地谢了一声，而是站将起来，垂手而立，一派恭听训示之架势。

这一听尔赛与陈启栋并不熟稔，弘晴也就没在往下追问个不休，了，这就端茶送客了。

弘晴也没再为难尔赛，可也没说后续手尾该如何解决，只是不动声地了，随安抚了尔赛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