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老十面红耳赤地闹腾着，老九唯恐陆纯彦不喜，忙一板脸，喝叱了老十一句，又着自个儿的理解，将不妥之详加解释了一番。

八爷有所顾忌，所以不好直接拒绝老十四的提议，可陆纯彦却显然不太在乎老十四的面，毫不客气地便给了否认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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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以赫申这么个才的牺牲换取弘晴的废黜，八爷自是无甚不满意，不过么，毕竟是涉及到自个儿的门下，八爷却也不好表现得太过快，若不然，岂不是寒了下人等的心，这便故作痛苦状地皱了眉，沉了良久，方才像是极为勉地下了个决断。

“嘿！”

老十一听可就乐了，也没旁人的神情如何，一击掌，兴奋无比地便吼了起来。

一听陆纯彦如此说法，原本正生着闷气的老十顿时转怒为喜，大嘴一咧，已是狂笑着呼喝了一嗓，那等得意状，就宛若已然瞅见了弘晴的悲惨下场一般。

“不就是问责么，便让赫申先行认下，而后顺势攀咬弘晴，只消当起了争执，圣上必将重，真到那时，赫申固然要挨板，弘晴怕也难逃被废黜之下场。”

“十弟休要无礼，先生所言甚是，曲径通幽固然不错，惜乎变数太多，控何其艰难，倘若那弘晴真是寻常小儿，或许能以巧计缚其，奈何此狡诈多变，一旦设谋不成，恐遭其反算，那乐可是不小，还是听听先生怎么说好了。”

这一见八爷已然下了决心，报仇心切的老十可就憋不住了，仰天狂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得意的期盼。

“八哥，您拿个主意罢，小弟都听您的。”

“若是这么说，倒是有几分希望，只是所涉颇多，变数太多，却也未见便能得全功，还是须得谨慎些方好。”

陆纯彦是个智者，可也是个狠人，寥寥数语间便已给弘晴设了个隐蔽的，显见对圣心之揣已到了相当的层次。

“哈哈哈……，好，八哥英明，小弟可就等着看好戏了，哈哈哈……”

“先生，您怎么看此事？”

“好计，先生所言大善，哈哈哈……，八哥，就这么行了去，这回定要那小厮好看！”

修堤的，至于朝廷划拨的银么，大半都被河衙门那帮孙给黑了去，那河堤又岂能真修得起来，到时候让赫申那小将固堤之事待给弘晴办了去，事儿不就结了？”

“舍近求远，实不可为！”

八爷打心底里便不怎么看好老十四这个计划，本原因倒不是不愿牺牲赫申这枚棋，实际上，若是真能以赫申的牺牲来换取拱翻弘晴的结果，八爷毫不犹豫地便会去，哪怕心中还是会有些舍不得，可在这等大是大非面前，别说一个才了，便是再多几个，八爷也绝不会糊，只是八爷所算与九爷大一致，都认为此策变数太多，结果实在是难以逆料，当然了，不看好归不看好，八爷却并不打算直接回绝了老十四的提议，这便沉着将问题抛给了正襟危坐的陆纯彦。

“八哥，您看……”

九爷显然不似两位弟弟那般乐观，皱着眉盘算了好一阵之后，还是持着有所保留的态度。

“中，我看能行！”

一听陆纯彦这等不留情面的评判，老十四的脸不由地便是一黑，眉一扬，反驳之语已是到了边，只是嘴角嚅动了几下之后，到了底儿还是没说将来，可不服气之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为甚不行，左右此事工本就有重责，赫申那厮断逃不过遭人弹劾之下场，让他去将功折罪一场，总好过平白被贬了罢？”

九爷的心思可比老十要锐得多，自是听了陆纯彦话里的未尽之意，那便是要彻底牺牲赫申这枚棋，以达到将弘晴拖下之目的，而这，显然有损八爷之实力，正因为此，尽心里也是极为的赞成，但却并未表来，而是作一副犹豫状地将决定权到了八爷的手中。

“嗯，那就这么定了也好。”

老十四等了半晌也没见八爷有甚反应，心下里自不免有些个犯嘀咕，这便眉一扬，带着问意味地吭哧了一声。

老十四倒是忍住了，可老十却是不了，不不顾地便厥词放了一通，沫横飞之下，还真有义愤填膺之气概。

老十四也是个有心人，对下衙门里那些暗勾当自是倍儿门清，此际说将起来，还真有些门，至少从理上来说，这事儿还真就有极大的成功之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