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罢，先这么定了，待得明日早朝，看情形再定夺好了。”

一听文觉大师也赞同铎的策略，四爷的心可就动了，只是对能否顺利地将三爷装里却并不敢轻言把握。

“今国库亏欠极多，偏生又遇此奇祸，当何如之？”

铎勉也可算是当世之智者，自是听得四爷此际的糊与先前的糊完全是两回事，但却不敢破，也就只是恭谨地称了句颂，脸上满是心照不宣的笑意。

铎跟随四爷多年，对四爷的自是了解颇，只一听便知四爷心中其实还在犹豫，这便笑着给了个惊人的论断。

四爷脸变幻不定地寻思了良久，到了末了，虽尚存疑虑，可到了底儿还是挡不住建功的切，这便神闪烁地糊了一句。

“唔，大师以为可行否？”

铎自信地一笑，将所思忖的策略娓娓了来，打的主意自然是挖坑让三爷去。

四爷早就盘算着要好生清欠国库，只是此事牵扯过，没个准备周全的话，四爷也着实不敢轻动，此际回答起铎的提议来，看似信心满满，实则是尚未下定最后的决心，也就只是糊了几句之后，便即转开了话题。

“此事说来也无甚蹊跷之，河工一事属工该，而今黄河溃堤，工岂能无咎哉？某料必有人会在朝堂上以此攻讦诚郡王世，若能运筹得当，似可将三爷一并其中，四爷大可乐见其成，再如此……，或可令三爷为四爷您火中取栗，何愁大事不定哉？”

铎显然早盘算好了一切，此际一听四爷如此说法，立轻笑了一声，语言肯定无比地给了答案。

“嗯，此本是可以上，某也有信心能为此事，然，清欠乃是后话，下这溃堤一事却是棘手，风可有甚教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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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事大，四爷虽也算是果决之辈，却不敢轻下决心，默默地沉了片刻之后，又将问题抛给了端坐在一旁的文觉大师。

铎下可是任着四爷府上的首席谋士，自是清楚的实情究竟如何，也知晓追比之难度有多大，然则在其看来，此事还须得竭力而为之，不止是为圣上分忧，更是四爷表现忠直的大好之机会，纵使事不能成，有那等勇于任事的表现在，定能为四爷狠加上不少的印象分。

“四爷英明。”

计议已定，雄心地打算挖坑给众阿哥们去，却说刚得知了黄河溃堤的四爷也在自家府上的书房里与众心腹们议着事儿，只是四爷的神情显然不似三爷那般轻松，面沉不说，眉也因之皱成了个大大的“川”字。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此策不单可解河南灾民之厄，更能为四爷大事铺路，甚或还能卖十三爷一个人情，可谓是一举三得也。”

四爷面凝重地将河南巡抚荣急送至京的邸报简略地述说了一番，而后神情忧虑地慨了起来——四爷接手已是月余，除日常事务外，只了一件事，那便是查国库存银，所得之结果惊世骇俗，本应有的四千五百余万两库银，居然亏空了近半，这还是没算上各省拖欠未缴的份，倘若全国一盘棋地算了去，这亏损之数额还得再加个几成，而今实际存银仅仅只剩一千三百万两不到，应付朝廷日常之开销已是极为勉了的，再遇到此番黄河溃堤，四爷已是捉襟见肘，尽老爷还没问起此事，可四爷却是不能不早准备。

“四爷莫急，陛下真要问起，实说便是了，而今朝廷里借库银度日者众，此风若是不刹，国将难安也，以陛下之圣明，断不会坐视，清欠已是必然，四爷既在任上，责恐难免，勇于任事可也。”

“四爷且请放心，除非三爷那肯放手工，若不然，就算明知是坑，他也只能闭着往下，四爷且请拭目以待好了。”

“四爷明鉴，才以为此事恰是个大好之契机，只消应对得当，或许真能解国库之厄也。”

下一众成年阿哥们都已下了，尽皆甩开膀大了起来，四爷自是不甘落后，亟需一个突破重围的契机，这会儿一听铎如此说法，兴致顿时便大起了，但见其眉一扬，已是惊疑不定地言追问了一句。

文觉大师显然对铎的建议极为赞同，佛号一宣，已是毫不犹豫地表明了支持的态度。

“嗯，策倒是妙策，只是三哥若是不肯为，却又该当如何？”

“哦？风且请细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