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三爷一向将势大的八爷当成自己夺嫡路上的最对手，本心里其实是很不想放过这等一举击垮八爷的大好机会，此际，面对着老爷那饱鼓励的目光，三爷自荐的话险险些就此脱而了，只是话到了嘴边，突然想起弘晴与李铨的分析，目光闪烁了几下之后，临时又改了。

“你不过一探路石罢了，陛下真正要派去的是一众阿哥们，此举用意明摆着有二，其一，分太之势；其二么，陛下这是真打算赛了。”

康熙老爷没理会一众阿哥们的纷纷言，而是将视线投向了默然站在一旁的熊赐履等极品大臣，沉着发问。

呵，这帮老骨还真是狡猾得很么，得，想两不得罪？嘿，错场合喽，老爷心里这会儿指不定有多恼火呢，尔等的大学士也差不多该当到了！

议事一毕，三爷还得到刑接案，弘晴也就得了自由，但并未去旁的地儿，而是直接回了府，找到了陈老夫，一气将所有事宜详细地介绍了一番，末了，满脸不解之意地提了心中的疑惑。

弘晴本就是长于谋算之辈，被老夫这么一提，立便醒悟了过来，心中压着的大石一落地，嘴角边立便了丝笑意。

“敬修（熊赐履的字）敦复（张英的字），尔等对此有甚看法么，嗯？”

“老三，你有甚想法么，嗯？”

弘晴这会儿虽是面无表情地站在老爷的龙床边，看似目不斜视，其实光的余角却始终不离老爷的上，只一瞧见老爷中闪过的微光，瞬间便猜了老爷对一众大学士们温吞的态度已是大为不满，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好在城府，倒也不致于带到脸上来。

老夫看问题显然比弘晴要了几分，一便破了个中之蹊跷，当然了，这也跟老夫是旁观者清不无关系。

尽面不变，可老爷显然对熊赐履等人的太极推手相当的不满，但并未有甚发作的言语，只是漠然地转开了视线，将问题抛给了三爷。

“朕令尔为主审，会同三司，限时十日，务必查明此案真相。”

“臣遵旨！”

康熙老爷压儿就没给佟国维留下半的推脱机会，以不容置疑的吻便下了旨意。

一见佟国维已接了旨，康熙老爷似乎也就没了再议事的兴致，轻吭了一声，便即起了，伸手抚了抚弘晴的脑袋，而后大步便行了后殿之中。老爷这么一走，事儿便算是告了个段落，殿中诸人自也不好再多逗留，就这么各自打回府了事……

老爷显然对三爷的表态相当的满意，但并未加以置评，而是面一肃，了佟国维的名。

“好了，事已了，该跑圈去了。”

为三爷健康着想状地言。

熊赐履等人可都是宦海老鸟了，尽对案件背后的勾当不甚了了，可一见殿中这般架势，又怎会不知众阿哥们这又针尖对麦芒地上了，自是不肯平白卷其中，压儿就无须商量，五位大学士几乎是异同声地玩了把太极推手。

尽已料到康熙自己名的用意何在，可真到了旨意一，佟国维还是忍不住好一阵的心悸，却又不敢推脱，只能是恭谨地应承了下来。

探路石？厄，也对，不咱得好还是不好，老爷都能顺理成章地将众阿哥们往各里派了去，如此一来，可就挖着了太的基，而阿哥们看到希望之余，势必也会全力经营各，一通赛下来，谁谁低岂不就分明了去了？

佟国维虽是看好八爷的势大，然则说到底也就只是颇有往而已，还真算不上八爷一党，原本并没打算在此番朝议上为八爷张目，这冷不丁地听得康熙老爷了名，心下里不禁便有些发苦了起来，奈何老爷既已开了金，他也不敢不应，只能是赶着从旁闪了来，恭谨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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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恭听圣裁，别无异议。”

弘晴显然兴得太早了些，没等他的笑意转化成笑容，老夫下一句话已是如当浇下的凉一般，顿时便令弘晴傻在了当场……

“嗯，那好，佟国维！”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以为既是有法可依，那便依法而行也就是了，无论主审者谁，儿臣皆当竭力合之，断不敢有负皇阿玛之厚望。”

“……，夫，事情便是如此，皇玛法好端端地让学生去帮办，却不知其意何在？学生不明，还请夫指迷津。”

“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