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清一代就是礼数多，明明外已谢过了天恩，可这一了大殿，还是得再跪上一回，好在小哥几个都年轻，又是早就熟稔了这么些礼数的，自不会甚有失态之虞。

内里已叫了，众人自不敢再胡言语，各自跪谢了圣恩之后，列着队，上了台阶，鱼贯地行了大殿之中，便见康熙老爷坐在龙床上，而几位成年的阿哥以及佟国维熊赐履等一众大学士则分列两侧，更有一人则跪在大殿下首的边上，虽看不清面目，可那御史服饰却很明显地透了其人的份，除了首上弹章的万方之外，更有何人！

“儿臣等（孙儿）谢皇阿玛（皇玛法）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

瞅着老十四在那儿不停地卖着好，老十三可就有些沉不住气了，他对弘晴一向无甚好，此际也拉不下脸去跟弘晴近乎，这便将好卖到了胤禄哥俩的上。

“平。”

了，老十四依旧没个正形，吊儿郎当地笑骂了秦无庸一句之余，也没忘了大刺刺地给弘晴许下个无甚实际意义的承诺。

康熙老爷并没理会胤祥等人的退下，面无表情地看了跪倒在一旁的万方一，语气淡然地吩咐了一句。

万方久任御史，胆气自是过人得很，中气也足，一番参奏下来，声情并茂，毫不容情地将胤禄哥俩以及弘晴的私下勾当全都摆在了明，丝毫没给弘晴等人留下狡辩之余地。

哥几个原本都以为此际的殿中应该已是火药味十足，而老爷也早该已是雷霆震怒了的，却没想到老爷居然是如此之平静，大家伙心中自不免都犯起了嘀咕，可在这当上，却是无人敢有甚失礼的行径，也就只能是压住心的疑惑，齐声谢过了天恩，而后分两边各自徐徐退了开去。

胤禄这等表情一，胤祥胤祯哥俩个不由地皆是一愣，望向胤禄的神里立浮了的疑惑之意，刚想着问个究竟之际，却见秦无庸已是快步从殿门行了来，哥俩个自不好再开，只能是各自整了整上的衣衫，准备殿面圣去。

“有劳十三哥了。”

“你们俩别怕，有甚说甚，皇阿玛圣明，断不会不教而诛的，十三哥虽是不才，帮着几句话还是能办得到的。”

胤禄在众人中年岁虽最小，可胆却是不小，加之早已跟弘晴通过了气，心里有了底，自不会在意老十三帮还是不帮的，也懒得去领老十三的情，也就只是咧嘴一笑了之。

“微臣遵旨，启奏陛下，微臣有本要参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固山贝弘晴，兹查，三人勾连不法商人陈思远，私设商号，名曰：‘麒麟商号’，大兴土木，雇工……，此与民争利之举也，有违朝纲，以奇巧技悦人，大失天家之面，其罪不小，当彻查以儆效尤，微臣恳请陛下明断！”

尽老十四一直在卖好，可弘晴对其却是实在不怎么冒，概因他对老十四的品实在是太了解了些——不就一心思活泛的主儿么，要充愣青，骗旁人可以，弘晴却是不会上他这个当的，当然了，弘晴也不会傻到去当面破之地步，也就只是在心里鄙夷了老十四一把，可脸上却挤丝激的笑容，虽不曾开回应，却是重重地了一下。

万方的弹章这么一上，殿中之气氛顿时便有些寒了起来，所有人等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弘晴的上，毫无疑问，弘晴已成了公认的罪魁祸首，也即是此番弹劾的心目标之所在，形势对于弘晴来说，显然是相当之严峻……

胤禑原就胆小，加之也不曾从弘晴了解到详情，心中连半分底气都没有，此际早已慌得面苍白不已，小哆嗦得厉害，这一听胤祥答应帮衬，自是激得很，忙不迭地便谢了一声。

“陛下谕，宣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祯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固山贝弘晴觐见！”

康熙老爷扫了诸，并无甚太多的表示，也就只是轻吭了一声，声线平淡至极，令人压儿就无法从其语调中听任何的情形之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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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已到了，方卿有甚要说的，就说好了。”

“嘿！”

“儿臣（孙儿）叩见皇阿玛（皇玛法）！”

得，您老就可着劲地吧，回一见到老爷，您也就一瑟瑟发抖的小杂鼠而已，充啥大蒜。

“儿臣（孙儿）谨遵皇阿玛（皇玛法）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