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程某有此想法，又怎么会与谢兄亲如兄弟？”程仲否认。

“还是让我来说吧。”此时，一个清丽的声音从亭外响起。程仲豁然起立，她怎么来了？

“程兄，程兄！”程仲的思绪被谢江波破锣一般的嗓音打断了。

酒菜都是谢江波从华亭县城里带过来的。

“哎呀，你可让我好找。”谢江波说。县试散场时，人多声，谢江波并没有见到程仲跟随海瑞离开，还在那没有苍蝇一般找了几圈。

真没有想到小小的华亭县竟然有一位内阁次辅，那可是中央的大！自己竟然毫无所知，甚至王文昌还羞于提到他的名字，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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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说那些了。我们兄弟有段日没见了，今天趁这个机会好好聚聚如何？”谢江波被父亲禁足，今天因为县学月考才有机会来，当然不愿意早早的回“笼”里呆着了。

“第一才？”程仲笑了笑，就凭卢多勋也敢担第一才的声名？从海瑞那里程仲了解到，徐阶徐阁老十九岁的时候都是探了，而卢多勋呢？还仅仅是一个秀才，比之徐阶那是差的太远了。

“打住！”谢江波说：“程兄，我问你，是舍妹不吗？”

“是关于令妹的。”程仲说：“谢兄的一片苦心，我程仲激不尽，但是——”

“他当然算不了第一才，现在谁不知华亭的第一才是程兄您呀。”谢江波说。

“这一程仲自然也无怀疑。”程仲又说。

“令妹若天仙，可是——”程仲的话还没有说完又被打断了。

谢江波以往结的兄弟朋友，大多是街地痞无赖，被谢孟廷斥为狐朋狗友。只有程仲是谢孟廷满意的，因此和程仲游，即便回去的晚一些，料想父亲也不会多说什么。

程仲也正想找个机会跟谢江波说说，让他以后不要再撮合自己和谢思存的事，于是便应允了。

如果是真的话，那自己可就惨了，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一个官二代！

“这有什么可恕罪的？”谢江波哈哈一笑说：“今天真是太畅快了，你是没有仔细看卢多勋那张脸，都快黑成碳了。让曾经的华亭第一才吃瘪，而且主动认输，我的程兄呀，你这一回算是替兄弟我了一窝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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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理非常简单，但是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没有勘破，说起来真是可怜。

酒依然是一坛女儿红，四个下酒菜，虽然不是非常考究，但也很别致。

“你我兄弟，有什么话尽说。”谢江波夹了一颗生放嘴中，一边嚼一边说。

“谢兄——”几杯酒下肚，程仲便想谈谢思存的事情：“有一件事，小弟一直不知该怎么启齿。”

“那是程兄嫌弃我谢家满铜臭，污了程兄的份喽？”谢江波又问。

“虚名累人，不要也罢。”程仲说。

“那你推三阻四的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谢江波说。

两人对坐在凉亭之中，清风习习，倒也逍遥自在。

“谢兄恕罪！刚刚送恩师去了。”程仲说。

“那就是谢兄嫌舍妹心有所属了？但是我可以对天保证，舍妹和那姓卢的，总共没有见过几面，更是清白无损的。”谢江波又说。

程仲上想到那天晚上和谢江波在静心斋遇到的年轻人，似乎就是姓徐的。对！海瑞对他的称呼就是徐二公，难说这个徐二公和徐阶有什么关系不成？

算了，先不想这些无用的了，华亭县虽然不大，但也不小，谁知以后还能不能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