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仲对于绘画并不通，走观一般看了一遍。他的行为自然落了谢思存的中，更增鄙视。

想到这里，程仲看谢孟廷便愈发的觉得他像是一个封建的家长，一个心狠手辣的杀人犯！

杜崇德卧房在西跨院，大概二十个平方的大小。房间布置的很雅致，四面的墙上挂了几幅兰，从画风来看应该是自同一人之手。

"无妨。"海瑞说。

谢思存似乎有些恼怒程仲打断了她的话，对于他的问题听而不闻，默然不应。

"这些画都是杜先生画的？"海瑞仔细的看了看这些兰，不由暗暗。这杜崇德丹青妙笔确实很有几分功底，也难怪谢小如此的推崇。

海瑞却了说："这个问题正是本县所好奇的。杜先生既是清雅之人，为什么不在卧室中养上几盆兰，时刻亲近呢？"

"程仲，不得无礼！"海瑞阻止程仲说下去。然后又问谢思存："杜先生有家人吗？"

让程仲尴尬的是，谢思韵本就没理他。

"谢小，能麻烦你带本县到杜先生的卧房观看一下吗？"海瑞说。

"这一思存没有问过先生，也不甚明了。"谢思存说："如果海大人想知，可以等先生回来，当面相询。"

虽然他和谢江波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于这个坦诚率真的富家少爷还是很有好的。真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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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孟廷父本来要陪同的，却被海瑞拒绝了。

"那他为什么不在房间中养上几盆兰呢？"程仲扫了一房中竟然连一盆都没有找到。

"这倒是奇怪了，既然他在此地没有家人，也未曾回去，那你知他这两天去了哪里吗？"程仲从谢思存的话语中发现了问题。

"那谢小知杜先生每次去都是和谁游吗？"海瑞又问。

"谢小，这也是本县想问的问题。"海瑞不得不说。

"当然可以，不过杜先生此时恰巧外了，而且至今未归，恐怕大人要空走一遭了。"谢思存说。

"这个……估计没有谁愿意当面问他任何问题了。"程仲面怪异的说。

程仲心说：这个问题有些煞风景了。杜崇德年过半百，又是个举人，当然早已经娶亲生，说不定孩都一大堆了。而这位谢小很明显是钟情于他，这么问不是往她的伤上撒盐吗？

学生对于老师最容易产生这崇拜的情，而这情又很有可能转为仰慕，最终演变为情。恐怕谢孟廷也正因为此，才防微杜渐，对杜崇德痛下杀手的吧？

"是这样啊。"海瑞的面上沉思的表情。

"你是什么意思？"谢思存对海瑞恭敬，对程仲却毫不客气。

但是让程仲有些意外的是，谢思存的面上并没有显丝毫痛苦的表情，思索着说："听说先生在留都的时候是有家室的，不过后来分开了。先生两年前来到华亭，一直没有回去见家人，也没有家人来此寻他。"

海瑞暗暗，自从见到了谢思存之后，程仲似乎有些神不守舍的，但是问的问题却很关键。

如果谢孟廷是杀人犯，那谢江波会不会被牵连来呢？

听了谢思存的话，程仲又不由有些可怜这个女孩，她到现在还不知心目中崇慕的情郎已经命丧黄泉了呢！当然，隐隐的，程仲的心中也有一好白菜都让猪拱了的微酸。

谢思韵这才说："既然海大人见问，思存自然有问必答。先生虽然在华亭没有家室，但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一趟，每次短则一两天，长则三四天必回。这次先生去两天了，想必就要回来了。海大人说不定还能和他见上一面。"

"是的，这些都是杜先生作品。先生酷兰，几乎所有的画作都是兰。"谢思存说。

程仲心说：回来？他要是真回来了，那我可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