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发了一声响，张福贵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一下。

怪终于渐渐变少，灰尘也渐渐散去，他们甚至能够看到几十米外那如同小山一样的尸上爬满了各式各样的怪，但张福贵却一直没有上来。

“我下去看一！上就回来！”他犹豫了一下，大声说。“你们一定要守住！一定要守住！”

炮兵果然在大约一个小时后再次轰击了阵地前方的区域，这一次覆盖的范围更广，空气中，到弥漫着被烧焦的臭味。

林川抓起一个弹夹换上，这时铁丝网上已经爬满了吱吱叫着的鼠，他把枪在它们脑袋上开枪，把它们一个个打下去。

“现在我睡不着。”张福贵答。“你们先睡吧，明天白天就给你们了，我到时候睡就行了。”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简短地下了几个命令，让林川他们守住三楼，并且趁那怪的尸引了大分怪的时间换休息一下，补充弹药。

林川，他终于又恢复了镇静，连那么大的怪也奈何不了他们，怪又有什么好怕的！

“张……张大哥，你也睡一会儿吧。”李雷尝试着说。“有我们就行了。”

“你们得不错。”他说。“那个怪帮了我们大忙，等它们把它吃得差不多了，炮兵还会把那个地方再轰一遍，运气好的话，我们今晚不会再有伤亡了。”

林川有些担心，正当他想要跑到楼梯看看时，陈杰走了上来。

林川换到最后一个，那时已经接近五，炮兵已经把前面那块地犁了四遍。

报仇。

气氛一下僵住了，林川默默地走到窗前，一发一发地着那些还在试图穿过阵地前空地的怪。他对那个脾气很臭的李和没什么好，对其他几个人也没什么认识，甚至没有说过话，但这不代表他就会对这事情视若无睹。四个鲜活着的生命就这样随着一声响消逝了，而他却什么也不到。

张福贵终于又回来了，他的睛红红的，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站在窗前不断开着枪，然后定时命令他们四个换到后面去睡觉。

网疯狂地咬着。

陈杰迟疑了一下。

昨天晚上在通风里让他能够持下去的东西再度涌上了他的心。

他以为自己会因为枪声和每隔一段时间的炮声睡不着，但事实上，刚刚靠上沙发的靠背，他就什么也不知了。

能见度因为空气中满是灰尘而变得很低，但这时候已经完全不需要瞄准了，就像在李明峰家的那一天，各式各样的怪爬满了三楼的铁丝网，而林川则和同伴一起用最快的速度把它们从铁丝网上打下去。

“次奥尼玛！这才像话嘛！”曾羽大声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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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的铁丝网被怪破开了，他们四个没来得及……只能拉了光荣弹。”他声音哽咽地答，但很快便控制住了情绪。“换休息一下吧。”他说，然后便下了楼。

报仇！杀光它们！

“继续打！”张福贵叫着。“继续打别停下！”

“要是你们真的想什么，就好好睡觉，好好想想明天该怎么。”他说。

他的枪法依旧很臭，但内心定下来以后，命中率却提了不少。

“下面发生了什么？”林川问。

他在心底恨恨地叫。

“次奥！”林川被吓了一，一气把枪里剩下的所有弹都送了它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