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你这么一杀，会惹来多大的麻烦？会让我们下接来有多么被动？你知不知我为了替你把净，发的那封电文，担了多大的风险？”

“我知，我知……”穆海林脸上冷汗淋淋。

“你知个！”唐朝咆哮如雷，唾沫星飞溅，“我他玛的差没被你给气死。我明明送给你四个字，‘量力而为’，你怎么就不多想想我为什么要说这个四字呢？报家仇，咱没错，可以理解，但报仇的方式很多，不一定非得杀人，这个世上，有很多方式，能让人活着比死了更难受，你怎么就不知多开开窍呢！”

穆海林低着跪在那，一声也不敢吭。

唐朝似乎余怒未消，继续吼：“平时看你明的一个人，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犯糊涂了呢！你也不想想，如果万一杨增新把我们当成哥老会来剿，派重兵压境，你是不是想把我们所有的人都拉着跟你一块陪葬啊！民不与官斗，这是自古以来的铁律！”

穆海林就像是在大人面前错了事的小孩，垂丧气的连大气都不敢多。

“民心似铁，官法如炉。你也不想想，杨增新担任新疆都督以来，平息了多少叛，杀了多少人！他如果没手段，没实力，他能把新疆的各族王公都收拾得服服帖帖？”唐朝怒视着穆海林，大有一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喋喋不休地继续骂：“我看你简直就是个猪脑袋！你已经及了杨增新心中那最的底线！别看铁骑盟平时闹得的，那是人家杨大都督本懒得理你。你哪怕就是把富民关押起来，也比你一刀将他杀了好得多，最起码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发了一通后，唐朝渐渐冷静下来，喟然长叹了一声，“唉！事已至此，骂你骂得再狠，也于事无补，你虽然有过，但顺利拿下婼羌，也是大功一件。”

说着，唐朝慢慢从台阶走下，上前将穆海林一把搀起，语气相当严肃地说：“这次就算是功过相抵，不赏也不罚，但下不为例！”

“属下知错，多谢老板宽宏大量！”穆海林那双虎目中隐有泪闪动。

唐朝一边动手将穆海林背上的荆条解下，到穆海林手里，淡然说：“留一当作纪念吧！回去后挂在床，长长记。”

“是！老板。”穆海林双手接过满是尖刺的荆条，地握着，手掌被刺得鲜血直，他好像浑然未知。

“唉！说了不罚了，你嘛还成这个样！真拿你没办法。”唐朝苦笑着摇了摇，“赶去找住伤员的那个院找紫薇或者紫菱，让她们给你消消毒，把伤理一下，包扎好，免得染了，小伤变大病。”

“是，老板，属下先行告退。”穆海林这才将手中荆条松开。

“快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唐朝挥了挥手，看着穆海林的背影从外院的月门消失，这才转回屋。

这一切，让一直站在大厅门偷看的吴妈，心里震惊无比。

刚才跪在那挨骂的真是在穆家拥有绝对权威和生杀大权的穆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