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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降下，就像是建立了一沟通天地的桥梁，当日扯下的是月辉，今天扯下的是日芒。

果然，柏风的那两句诗，立刻让中山王回忆起了连云平。

“不……不可能……”中山王的声音从青石下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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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并不是笑，只是他的咙被堵住了，让他发不声音来。

地下妖国，就是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灵大阵，而地下妖国的妖怪们，就是被放养在其中的灵气来源。

“墨池飞北溟鱼，笔锋杀尽中山兔……今日，我就杀尽中山兔又如何？”柏风居临下，看着中山王，。

连云平算是两个人之间冲突的导火索。

灵气刚刚蔓延去，柏风面就变了。中山王说的不错，他死了，柏风他们也要死。

夜重，柏风的上落了一层寒霜，星辰悬，柏风终于睁开来。

他就是要刺激他，在他死之前，也不让他有片刻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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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风终于明白了地下妖国是什么。

月辉柔和纯正，日芒却是暴烈刚，无尽的日晖顺着这条通辐开去，黑的死气宛若被放在油锅里的冰块，发了吱吱声响，然后消弭无形。

看得来，他已经不行了，他之所以还没死，只是因为他的心中那满腔的怒火。

“哈……哈哈……哈哈哈哈……”中山王突然狂笑起来，“杀我？你们杀我？你们都要死！都要死！所有人都要死——”

但是他心中更多的是痛快与难言的向往。

他不会留下哪怕一隐患。

他睁开就看到了颛王等人，他们也都赶来了这里。

他终究是中山派的一员，他对中山派的情，依然是那么沉。

他抖动了一下手指，被压在青石之下的飞剑挣扎了一下，没挣扎起来。

中山不只是中山派的中山——虽然中山派的人不那么觉得。

这大阵与地下妖国相连，控制的中枢被毁掉之后，地下妖国那边的大阵也受到了波及，重新运转起来。

大殿之下的地下空间，几乎被青石完全砸塌了，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角落，而中山王的影就在那里。

但是大地，却又震颤了起来。

大阵已经被收拢了，西京暂时也安全了，但这一切都像是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发，必须依靠蛮王的压制，才能让这一切暂时保持平衡。

但现在他要的，却不是兴，而是安郭邮局。

如果脱开这一层，柏风和中山王并无私仇。

蛮王依然留在大殿里，而禹将军正指挥着军队打扫战场。

柏风顾不上其他，他从青石上跃下，了那地下空间。

似乎受到了这边的改变，蛮王也开始合柏风收拢大阵。

柏风的目光扫过这一片狼藉，抬看向颛王。

他看柏风的神，已经不能用仇恨或者愤怒来形容。

整个中枢已经几近全毁，柏风凭借惊人的察力与灵气掌控能力，拼命调动着灵气，想让大阵重新运转起来。

他们对灵气的控制，从之前向外取灵气，变成了拼命向下压灵气，不让灵气涌来。

只是这大阵不知了什么差错，又或者单纯是功率太了，不但会收妖怪们的灵力，其他一切灵力都被它收了，这才造就了千万里无人烟的死亡沙漠。

“刷”一金光，钉穿了中山王的额，把他的脑袋炸成了烂西瓜。

“咦，你还没死啊。”柏风趴在老爹亲手的栏杆上，从青石上探下去。

“好。”

齐知正也不知说些什么好，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西京人，他对抬就能看到的中山，也有着一异样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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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下腰，轻轻拍拍郭邮局的肩膀，却说不安的话来。

死亡沙漠又开始蠢蠢动，它像是一个压力增加的压锅，拼命想要把灵气涌来，而另外一边，它又要拼命收灵气。

中山王死了，控制地脉的大阵失序，变得混起来，整个大阵开始紊起来。

中山王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再无声息。

颛王一气。

一旦认定对方是敌人，柏风从不会心慈手，对中山王这人，更是如此。

他的下半已经不见了，还少了一条胳膊，残存的半边躯，也遍布伤痕。

（本卷终）

不周山上，青石侧向撞来，把山峰上半截撞断了，自己就端端正正摆在了断茬那里，就像是来了个移接木。

“我要死亡沙漠。”柏风还是那句话。

然后，他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真希望，有朝一日，我可以到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