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仙人，什么鸟鼠观，什么在上，都给我下来，乖乖跪在我脚下！

其他一切都可以作假，但是本命法珠却是不了假的。

他也不是死去了数名同伴的落千山，不能会自己的兄弟手足全死去，自己却苟且偷生的屈辱与痛苦，所以他也不能饶恕非间。

“非间必须死。”柏风冷冷，毫无转圜余地。

是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非间跪下了，倔地直地跪着。

所以他不能饶恕。

“非，我村三百八十三个人，你以为你一跪就能抵消了？洋河之畔数千村民的命，整个蒙城象十载，囚禁蠃鱼，夺灵十载，你以为你一跪就能抵消了？”柏风却是笑了。

“求您……住手……”老竟然一屈膝，跪了下来。

落千山哪里理他，直接一脚踢过去：“闭嘴，否则我先把你割了！”

老不说话，只是拼命磕，磕响，青石铺就的地砖上，顿时一片片血红，鲜血顺着两寿眉下来，滴落在地。

“师兄！”非间一把抓住了师兄，想要把非扶起来，但是非却依然跪在那里。

难，这等滔天大错，竟然连让你下跪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柏风却起了心，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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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间杀我友人，胁我父母，伤我幼弟，该当万死！”柏风冷冷，“为修仙者，掠人父母，欺凌幼童，这等人渣，还活在世上？”

“住手！”非的面变了。

他一转，又从后拉了一个士来。

他没资格饶恕这些人，他不是原来的柏风，他没验过那个柏风在村被淹，离失所时所承受的痛苦，也没验过蠃鱼因为自己而被抓时的孤单绝望，所以他无法饶恕老。

柏风的手又抬了起来。

“住手？”柏风转过脸，看了一，自己手中的剑。

还别说，看在上的仙人这样跪在地上，真有一难言的征服。

人固有傲骨，但是傲骨却绝对要傲在地方！

非间的心中，此时除了几乎要把整个人烧掉的屈辱之外，还有着难言的悔恨。

“跪下！”非怒斥非间，此时弱悬殊，他们已经被柏风的势压倒，就再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然后他把那士推到了大青石的边缘，摸着腰间的钢刀，抬看去，就等着柏风再挥挥长剑。

以继续验这。

本来鸟鼠观有二十六名门人，此时加上他和非间，就只剩下了十七个。

“一切罪孽是我犯下的，我愿意承受一切惩罚，希望您大人大量，放过我的同门。”老低沉的声音响起，非间转看去，师兄白发颤抖，寿眉低落，面上皱纹爬满，此时的师兄，就像是一名最普通不过的老人。

或许在修仙者之中，非和非间算不上什么大人，但是他毕竟是一派之尊，一观之长，而非间也是下一任掌门人，而此时一跪，他们上所有的光环，都已经渐渐淡去了。

在非跪下的那一瞬间，他的心中确实是有些动摇，尊老让贤本就是传统的德，让一名老人跪在自己面前，他本就很有心理压力。

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代替别人饶恕。

煞是可怜。

“不，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这士年岁不大——虽然士们很难用外表来判断年龄，但他们毕竟还是会变老的，这个士的嘴上还有绒，估计再大也大不了哪里去，他听到刚才一名师兄的惨嚎，然后就寂然没了声息，哪里还不知怎么回事。

“放过你的同门，可以。”柏风，“我要你解散鸟鼠观，然后再和非间一起，自戕在我面前。”

“我可以死，鸟鼠观可以解散，但是求您放过非间，这些罪孽，和他无关。”老祈求。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府君轻轻叹了一气，抬脚走到了屋檐下，左右看了看，对一个士兵招了招手，那士兵搬了梯过来，府君就爬到了柏风的边，站在一旁，居临下地看下去。

而现在还剩下的门人，多是年轻一辈，若是他们都死了，整个鸟鼠观就算是真的灭门了。

但是当他看到非间依然倔地站在那里时，却觉得怒火再度升腾起来。

屈辱越来越淡，却是悔恨越来越多。

就是这么看了一，又是啪的一声。

他没有那个资格饶恕。

破碎一颗，就是一人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