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太快了！”村民们顿时又开始激动了，柏风不得不站来维持秩序：“都别急，都别急，这磨盘是石三伯的，让石三伯先打！”

下燕村，又要复苏了啊，我燕老五，没有愧对祖宗啊……

而后，纤细的白面从磨下，和之前的那只有一不同，这次就像是涓涓细。不过这些白面里面夹杂着一些麸，要回去再筛一遍，便如同初雪之后，在雪层之外的岩石。

小石过去拉了他，两个人围着磨跑，又是叫又是。

他拎了一小袋的麦来，把那粮倒在了磨盘上方一个倒三角形的漏斗一般的容里，顿时，麦粒就从那容里匀速洒下，调整了容下方的一个小木板，漏下的麦粒就慢了几分，如同，连绵不绝。一边，还一边讲解着。

“燕大伯可也了很多力的，燕大伯你来！”

这一声善意的玩笑，让众人顿时哄笑起来。

“我来，我来！”立刻就有急的后生就要上前，他们一个个拎着袋，都打算来磨面呢。

“老爷爷，您要拿和面吗？”有不知好歹的小家伙在后面叫着，老爷的泪扑簌扑簌地滴落在那碗里，浑浊的老泪打了白面，老爷恍如没有听到，只是呆呆看着那碗面。

“好快！好快！”众人都纷纷惊呼着，估摸着，不到一刻钟，那一小袋面就已经磨完了。

小坨跟在老坨边，看看那磨，再看看柏风，两只睛闪闪发光的，满是崇拜。

而后几天，初时还需要排队，后来村民们就都大致摸索来了规律，各自找凑手的时间，若是同时到了，就聊聊天，一起磨面，反正时间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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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开始瞪着睛看，竖着耳朵听，似乎百看不厌，百听不厌。磨坊这东西对柏风来说不算什么稀奇的东西——当然，他也没见过实——但是对村里的大分人来说，却还是第一次见，只觉得什么都很神奇，那麦粒的细，都能引起一阵阵的惊叹声。

又过了几天时间，发生了一件事情，让老爷火冒三丈。

老爷泪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不，只是未到兴。

却不矫情，他哈哈一笑，：“我先试试。”

这碗面，要供在祖宗的供桌前；这碗面，是比村里的后生考上书院还好的礼；这碗面，是村雪亮的未来啊！

下燕村这大的地方，什么事情能瞒过别人？不过倒手了两次事情就传开了，很快就到了老爷的耳朵里。

“我不急，我不急！”燕大连连摆手，他推了推边的老坨，“让老坨先来，他还要赶快去山里寻玉呢！”

燕老五两手捧起放在的碗，看着那雪白的面粉，两手都在颤抖。

有了磨坊的便利，就有了村民起了小心思，他们把磨来的面背到蒙城去卖了，然后再背回来粮磨面。现在正值夏天，细的白面只能放置十天二十天就会坏掉，各地都没有囤货，所以市面上细的白面是抢手货，一来一回，能够倒手赚上百分之三四十，乃至四五十的差价。

这一天，就像是过节一般，村民们排着队磨面，磨完了也不急着走，留在那里接着看，似乎怎么也看不厌。

看到老爷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柏风咳嗽了一声，：“各位，现在咱们下燕村的磨坊正式可以用了，有需要磨面的可以来排队了。”

直到五分钟之后，再也没有白面来，燕老五把手中的碗捧在前，胡颤抖了两下，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来。

把装麦的袋放在了下面接着，涓涓细连绵不绝，慢慢在袋底积成了一小堆，然后铺了一层，然后又装满了半袋。

“都别急！”燕老五此时已经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了过来，大喝一声，：“秀才郎，你们先来！”

老坨拎着一个袋走上前来，柏风偷瞧了一下，终于不是用他的改的那个了。

这不仅仅是一碗细的白面，这还是一全新的神寄托，一难言的成就与惆怅。

柏风又大声代了一番石磨的运用规则，譬如最后一个磨完的要把木杆推上去，若是大雨之后太急的话，最好也不要用之类的，众人都唯唯应诺。

“爹？”柏风有些犹豫。

众人倒也无异议，然后石三上前。

这一天，家家都吃了细的白面，平日里在各家各响个不停的石臼舂面的声音，终于消失不见了。

祖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