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君张大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来。

那山上耸立了千万年的大石，就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无数的碎片，飞溅而下。

“不然能怎么样？”府君皱起了眉。

非间修行了三十二年，虽然远没有达到辟谷的程度，但是对之早就已经没有了太多的需求，所以不论端上来多少菜，都是浅尝辄止。府君一直细心观察着他的面，却是觉得这些都不合他的胃，生怕仙人怪罪，心中自然惴惴。

但是他能怎么样呢？这世界上，有些事情是可以讲理的，譬如柏风可以说服他不收下燕村的赋税，他也可以说服曲州府不收蒙城府的赋税，但是他能说服仙人不收玉税吗？

一个人，一把剑，谁能挡，谁能敌？

想到这里，非间笑了笑，抬起来。

仙人又如何？也不过是一个人，一条命。若是能够把那仙人杀掉……

此时的非间，坐北朝南，抬起来，就是城外山崖，那一刃孤崖不知已经耸立了几千几万年。

“玉石？”府君面上一惊，心中更惊，“鸟鼠观护卫鸟鼠山四周平安，我们蒙城每三十年也供应鸟鼠观三千玉石，这是早就已经立下了的规矩，只是……距离鸟鼠山的仙长取走三千玉石到今日，也不过过了十年而已……这……为何又来取玉石？”

“不知仙人这次驾临蒙城所为何事？”府君小心探询。

堂前满三千客，一剑光寒十四州。

府君不由自主地抬起去，看向了城南的方向。

若是府君不愿意呢？

……

“大人，您不用下令，您只需要一个，不论事成与否，千山绝不会半句。”认为府君大人不愿下这个命令，落千山咬咬牙，：“大人，我半夜扮作人，直接闯客房里……”

天已经渐渐黑下来，围墙后面有着影，从这里看过去，看不清是什么人，但确实看到一个人正从墙上爬下来。

“当然是为了取玉石而来。”非间。

落千山一转，顿时大吃一惊。

非间右手剑指一引，中叱喝一声：“去！”

“大人，您真的打算要收玉税吗？”落千山一把拽住了府君，压低声音，问。

师兄的教诲却是犹在耳边。

不必府君怎么，你只需问府君索要玉石，他自然会帮你凑够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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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已经渐渐落下，筵席也已经结束，仙人旅途劳顿，已经去客房休息了，几个侍者在收拾着残局，落千山在回廊里截住了府君。

那就让他不敢不应。

的盛宴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

“大人，末将愿效死！”落千山住了自己腰间的长刀，一字一顿。

而他已经碾碎了如此多挡在他面前的困难，但现在，却要功亏一篑吗？

只是一剑而已。

他知府君的抱负，了解府君的情，也知他的理想。府君大人贵，却愿意从底层起，为的就是一番事业，为的就是照本心生活。

府君的面变了，却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

“大人，您……”落千山还想说，府君却抓住他的手，指向了围墙的方向。

……

非间面上微，他年少时就上山修行，面薄，在下山之前，就曾经向师兄问计，要如何才能够凑够足够的玉石。

他知落千山不甘心，他更不甘心。

府君不甘心，他落千山更不甘心。

“这……这……”府君伸一手指。

“玉石都是小事，不如我给府君大人你变个戏法吧。”非间冷笑着，指向了城门外的那山崖，“我说我能把那山崖变没了，不知府君大人信还是不信？”

那剑光速度之快，就算是目光都追之不及，府君只觉得前一，就听到一声爆响，那不知耸立了几千几万年的孤崖炸成了两截，落山下。

……

但是比之仙人的胃，他更担心仙人的来意。但这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酒足饭饱之后，就该图穷匕见了。

一光不知从他上什么地方来，在天空中化了一剑光，飞城外的山崖，绕崖一圈，又倏然收回。

说人，人到，这是何方的小贼，竟然胆敢翻墙蒙城府，这是小瞧他落千山吗？外面的卫兵呢？都死了吗？

味佳肴一般端上来，又一般地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