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衙门外，都摆着钟鼓用以鸣冤，朝廷铁律，钟鼓一鸣，官必上堂，但是这鸣冤钟鼓响的次数，却屈指可数，至少扈才俊到了蒙城府之后，从未听到过。

“何人击鼓鸣冤？”一个师爷打扮的人推门走来，：“来陈述冤情！”

落将军风尘仆仆却面严肃，一言未发，打就了城门，直奔蒙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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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还未到蒙城府之前，就听到钟鼓齐鸣，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

虽然如此，他的心却蹦蹦起来，几乎无法自已，这柏风，竟然敢击鼓鸣冤！

柏风转就走了，扈才俊看他背影消失了，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去了，谁知刚刚坐下，就听到外面钟鼓齐鸣。

阻柏风见府君，其实是救柏风，小利大义，扈才俊拎得比谁都清楚。一个小小的柏风，不过是那只车前的螳螂，若不是挡住了前行的路，哪个惜得去踩他？

“不见。”扈才俊脑袋一歪，哪儿来的哪去。

看到柏风，那师爷打扮的人也略有些痛。柏风的名声其实响的，一小半是才名，另外一小半是嘴名，还有一小半，是倒霉鬼。

但左等右等不见府君召唤，他了廊房向里面走去。

“来吧！”那师爷转让开，柏风放下钟鼓，拎着一个木箱就走了去。

听到对方这宛若京城名——边的老鸨一样的气，柏风就忍不住叹了一气，刚想开讥讽，到底还是忍住了，微微一拱手，：“我来面见府君。”

落千山翻下，招手唤过一名差人，着他把送到官驿，自己向衙门走去。

……

左侧，左挡。右向，右挡。

“胡闹！”击鼓鸣冤是给平民百姓申冤用的，文人想要伸冤，那定然要走递书的程序，落将军执掌过刑法，自然懂得这，看到一名学士竟然在击鼓鸣冤，便怒上心。府君日理万机，为了民众殚竭虑，而这些学士们竟然还忙中添，好不知羞。

用想也知，柏风之所以来面见府君，是为了赋税，这样一个呆，为了读书人的风骨，那是什么事情也得来吧。为民请命这事情，是随随便便能的吗？即便是让他碰个破血，扈才俊也不用去。但是赋税这事情却是扈才俊自己推动的，他可不想因此让自己在府君面前留下坏印象，得不偿失。

等去吧，等个天荒地老，滴石穿，顺便敲烂几百个木鱼什么的，反正是别想见到府君的。任你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能什么格的事来？

“学生柏风。”柏风一抱拳，朗声。

说实话扈才俊还真是看不起柏风，不过是一个读书读傻了的呆罢了，这样的人就该回自己的山窝窝穷读经书去，当官那是谋财害命。

轻轻抚了抚下的骏，安抚着不安地踏动蹄的坐骑，落将军侧看去。

坐北朝南的衙门之外，一名着青衿的年轻学士，一手鼓槌，一手撞钟，正敲得不亦乐乎。

柏风定睛看着这人，冷冷不说话。

这蒙城府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柏风也是熟门熟路，直接向府君书房的方向走去，谁知刚刚走了几步，就看到里面一人袍袖展展地走了过来。

“府君不见我？”柏风冷冷一笑。

他怀中揣着一封密信，虽然他未曾打开，却也知，府君所担心的事情已然成真，现在必须早让府君知晓，多一时间，就多一分准备。若非如此，可是真的会掉乌沙的。

“难不成……”扈才俊猛然一惊，“这柏风是找死！”

“吆，这不是大才吗？”扈才俊自从当了府君的文书之后，对什么人都恭恭敬敬彬彬有礼，维持自己好学本分的形象，但是前这个人显然要例外——已经撕破脸一次了，这还需要装什么呢？

蒙城大门之外官之上，一人一骑飞奔而来，守城卫兵刚打算上前拦截，就看到那人的面目，改拦为迎：“落将军辛苦了！”

“府君正为政务繁忙，现在没时间见你。”为府君文书，理论上这些文人士来面见府君，是要他去通传的，别人的他当然会通传，还会代一番府君的喜好，以此赢取别人的激。但是柏风嘛——

他实在是不想和这个人说话。

落将军下意识地一拉缰，奔跑中的骏希律律一声长嘶，前蹄扬起，生生停了下来。

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