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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的就是你！”这老爷一挥鞭，胡瞪，“我看你敢跑？给我趴下！趴好了！小六儿啊，你说我整天好吃的好喝的供着你，不指望你考上什么大官，至少你给我考个秀才回来吧！你说你，吃的比都多，睡的比猪还死，哪次不是拿读书当借，躲在房里呼呼大睡？看我打！”

“嗷！”又是一声嚎。

当年整个蒙城地界，谁不知他燕老五的风采？上山掘玉，下寻宝可不是安全的活儿。当初燕老五有三大得意，一是生撕老虎，二是活擒蟒，三就是足足有五个儿，十里八乡的人提到他燕老五，哪个不竖起大拇指，赞上一声，好汉！

老爷眯了眯，自家父来到这村开始，老爷就是村里的族老，当初家父要定居此，还是老爷面帮他们了藉，这才真正定居了。只是自从柏风读书开始，慢慢就变得招人嫌起来。

只要他不死，就没人能够挑战他的权威！

他单手叉腰，一手拿着鞭，指着趴着的十多号人，颇有伟人指江山的模样，虽然满白发，却是腰杆直，声若洪钟，中气十足。

“你们这些不肖孙！”老爷指着自己的这些儿孙后辈们，“我是求爷爷告，才请来当年学堂时的一位同窗来当你们的先生，教你们读书写字。你们说，同样是读书写字，你们这么多人，竟然连一个考上书院的都没有！反倒是一个外姓小考了书院！啊？”

本来还只是演戏，这越说越气，他一挥鞭，就又打在了小孙的上，这一下可是实打实的一鞭，虽然用力不大，但是地上趴着的小孙却是跟中了一刀似的，嗷一声叫起来，“爷爷你真打啊！”

族老虽然年龄大了，但是耳不聋不，他竖起耳朵听着动静，听到柏风的脚步声走到了拐角，这就一挥鞭，啪一声晃在了小孙的上方。

只是现在玉石已经罕见，寻玉已经很难再维持生计，英雄迟暮，力也不如当年。更可惜的是，五个儿一个不如一个，现下老爷唯一的骄傲，就是掌控这个山村数十年，众人和和睦睦，相互友。

鞭没打中，地上趴着的小孙却是一声惨嚎，大叫：“爷爷饶命！”

“再嚎！再嚎我打死你！给我闭嘴听到没有！”这刚刚还只是打算演一鞭家训的戏目给柏风看，显显自己的威风，但这次是越说越气啊，恨不得真把这个自己最宝贝的孙打死了不可。

前些年他的一天不如一天，不知为什么，前些日开始，却突然变得神起来，就像是年轻的力气都回来了一般，斗志也更是熊熊，就算是现在再有一老虎在他面前，他也有力气把这老虎再生撕了。

群人都趴了下来，趴的是长幼有序，迅速准确，可见是训练了好几次。不过这些人有的憋着笑，有的苦着脸。

嗯，演技不错。族老，目光余光看到柏风已经拐过了拐角，中立刻大喝一声：“你还有脸叫我爷爷！”

“老爷！”柏风端端正正施了一礼，执的是后辈之礼，“老爷还是叫我柏风吧，实在是折煞我了。”

“不敢！”老爷眯了眯睛，虽然人老，但是目光却依然锐利如昔，看的柏风一阵心惊。柏风能够看到这个老爷的上有隐隐的光芒闪耀，那是自血脉散发来的灵之光，是人自发产生的灵气。老爷上的灵气，比普通的壮年人还要厚，果然名不虚传。

打完了自己的六孙，那真是也痛心也痛啊，他斜看了一，看到柏风站在不远，这才转过去，挥着鞭走过去，笑不笑：“啊，原来是秀才郎啊，未曾远迎，失礼失礼……”老爷幼时也是正经上过私塾的，只是顽劣，比之自己小孙有过之无不及，大字不识几个，但至少学了些礼数。

却不知，当初是谁的最厉害，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他的老呵斥一声都不行。

他虽然老了，却依然是一雄狮，此时此刻，竟然有一个臭未的小狮闯了他的地盘，还妄图抢夺他的统治地位。更可气的是，这小狮是他自己引来的，这让他怎么能够不气？

这老爷一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年龄大了，面孔瘪了许多，膛却依然宽厚，俨然还有当初上山掘玉，下捞宝的雄姿，依稀仍见当年整个蒙城最好的玉工的风采。

“啪！”又是一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