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着纸片的竹竿——”

德川家康忘记了穿衣服，地盯着三左。

“那支竹竿立刻引起了小人的注意。我相信，那就是武田信玄听笛的位置。于是我借松树枝的掩护，用铁炮对准了那个地方。”

“……”

“芳休也是此事的证人。那一晚，小人让他照例笛，就在他的笛声得神化之时，我开枪了。”

“……”

“接下来，我发现武田阵中一片混，不时传来奔走呼号之声。第二天，武田信玄的轿就向凤来寺方向去了。”

一直默默听着这一切的德川家康突然大喝一声：“浑，住！”

鸟居三左卫门顿时惊恐地缄不语。

“如此说来，那本就不是传言。而是你的得意之作？”

德川家康怒喝，“快拿衣服来。我差因为这无聊的话题而伤风。三左你总是喜上别人的当，你难没有意识到那竹竿不过是敌人的诡计？”

三左卫门一脸茫然。他看着德川家康穿上下人送来的衣服，默默无言。“你真是个呆，三左。好不容易张罗个陷阱，却被对方利用……好了，还是我德川家康来告诉你吧。你们都退下。”

穿上战服后，德川家康暴地斥退了下人，“过来，三左。这里再无外人。轿的确是冲着风来寺方向去了吗？你应该知他们的动静，快详细说来。”

三左卫门听到此话，猛地一愣，很快就明白了德川家康的用心。

“是，是。小人一直在关注着他们。”他探过，“我开枪后，对方立刻陷喧哗和混之中。接下来，就听见骑的武士在阵中狂奔，人越来越多。”

“噢。天亮以后，他们就来换人质……”

“不，天亮以后，山县三郎兵卫就怒气冲冲城去了。”

“我知了。你看到的和我看到的不同。那么，接下来你怎么？”

“小人并不认为那一枪会要了武田信玄的命，但他肯定受伤了。”

“不要妄下论断。他在阵中死去的传言，你从何得来？”

“山县的队伍城时，运送粮草的百姓说的。”

“你将那百姓的原话告诉我。”

“是……那人拎着专给武田信玄的饭前往阵中，忽听得一声响，他顿时吓破了胆……”

“等等，三左！我听说武田信玄自参禅以来，十余年一直持吃素。他为何要吃？这个你可问过？”

“问了。武田信玄有病，这也是他在征时召集医士在边的理由。医士劝说武田信玄在军旅期间不宜再吃素，而是将鱼之类作为药饵。”

“哦。”德川家康双手抱肩，“接下来呢？”

“他说，在一片混声中，的确听到有人大喊主公被击中了……被铁炮击中了……两个侍卫抬起了一动不动的武田信玄，随后，两个医士匆匆被传了军帐。武田信玄好像的确死了。”

三左卫门一气说完，德川家康两放光，陷了沉思。三左卫门所说也并非没有可能，但他怎敢轻信。正如战有胜败，人有生死，就在德川家康对命运绝望的时候，对手武田信玄却突然倒下了……这难真是偶然？

“三左。”德川家康叫了一声，又陷了沉默。一难以抗拒的充奋刺激着他的四肢，他的声音都走样了。如果这是事实，基于礼法，他当低凭吊……霾渐渐散去，可以看得到蓝的晴空。如果此时掉以轻心，那么又有可能转乌云密布，甚至下起瓢泼大雨。不可急！不可急！

“大人。”看到德川家康沉默不语，三左卫门小心翼翼，“即使信玄公真死了，小人认为，武田方也会将这个消息封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