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突然传来一声炮响，几乎震裂了夜空。不待德川家康发问，神原康政率先站了起来。

“信玄公同意了山家三方的建议，派你前来商议人质换事宜吗？”

“不错。信玄公从甲府调来巧匠，让城内所有井均无法，他降也是迫不得已。”

“是。所以，守城的将士们通过能满寺的僧侣向信玄公求情，希望能够留下奥平贞胜和松平与一郎的命。”为了达成目的，使者刻意更改了一些事实。

“见见无妨。让他来。”

“大人和奥平家没有联系，大概不知其详情，请容鄙人细细来。”

“但费尽了，他们也不肯屈服。因此，山家三方决定用他们换扣押在贵方的武田家人质。”

“请您明白。武田信玄乃是上天用来磨炼主公的试金石。”

“昨日。”

“信玄公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将二人迫二城，反复劝说他们追随甲府。”

“足下此次前来何事？”

不一会儿。那使者带着人意料的恭敬神走了来。是菅沼伊豆家的老臣同苗满信，已年过甲了。“在下是山家三方推荐给信玄公，然后被派到此的使者。”

“是敌人还是自己人？”鸟居元忠站在月光下，抬远望。

“自杀也并不能完成你的

“果真那样，鄙人只能付之一笑，切腹自杀。”

“我们随时可以杀他。让他来吧。”

“主公。不要想得太多。”能够单独面对号称天下第一武将的武田信玄。决非不幸之事。

至于德川家自己，面对武田家的攻，势单力薄的德川军如何抵抗？是在人间建立净土世界，还是选择武士的死亡方式？德川家康满脑都在想这些。

德川家康故意岔开话题，漫不经心：“听说信玄公发病了。”对方闻言后脸当即微微有些变化。

德川家康闻言后禁不住哈哈笑了。他早已认定此次在两家作战中被德川家所俘虏的武田家人质在这次战斗中会派上用场，因此秘密将他们送回了冈崎城。

“也许是某暗号。要发动夜袭……”

“他们于是投奔了武田？”

“什么时候的事？”

元忠这样说，显然是认为武田信玄欺负德州军境不妙，派使者前来劝降。德川家康并未立刻作答。而是久久地凝视着天空。事已至此，派使者来什么呢？

“奇怪，外面仍是静悄悄的。”康政说。

“信玄公的战法真是变化无穷。”

“展如何？”

“若我不答应，又待如何？”

对方闻言后随即变了颜。看到如此情形，德川家康随即想：“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

次日一早，鸟居元忠前来禀报说，武田信玄派来了使者。

大久保忠世歪着不解地走帐中：“刚才的声音听起来像铁炮。”

“听说他发闷，经常吐血，是否因为长期征战变得如此柔弱？”

代他而死的夏目正吉，为了表明自己不是懦夫而英勇赴死的鸟居忠广，战败后，为了断后在雪地中被杀的本多忠真，还有年纪轻轻的松平康纯米泽政信成濑正义……一一浮现在德川家康前，像是在倾诉什么，然后又悄悄离去了。德川家康明白他们想要诉说什么。

“长筱菅沼伊豆家的家臣，是否斥退他？”

“只有一发，再也没了声音。大概没什么事。”

使者耸起半白的眉，微微笑：“没有。他们宁死不屈。我家主人菅沼伊豆和作手的奥平监田峰的菅沼刑三人于是为他们求情。”

其实德川家康对于生死早已经没有了困惑，他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为实现志向而死。寂静的月光下，那些死去家臣的幽灵包围住他，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

“正是。”

“你是想说奥平贞胜已经举城投降了？”

康政匆匆走到外面。想去打探一番。不知康政说了些什么，最后只听见他吩咐下人“……快去看看”。有人应了一声，匆匆而去。

“在下不在他边，因此不知详情。但来此之前见到他，气尚好。”

“望大人不要动怒。”

一夜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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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德川家康思考了半晌，才问元忠，“是谁？”

“哦。”

“让井不能？”德川家康不禁再次打量了一使者。攻打二俣城时，武田军曾经放木筏到天龙川坝下切断源，此次又派人掘人地下，断绝脉……想到武田信玄县不穷的奇特战法，德川家康不觉发倒竖，最后不由得叹：

德川家康没有回答他，单是轻轻：“不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