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该询问家臣的意见。若是不听取他们的意见，则有可能下纷争的祸。于是他随即说，“太快要下山了。我们回去吧。”

他又抬看了看联结着甲斐、信州的山脉。无论武田家取胜，还是德川家取胜，山脉依然会耸立在那里……想到这里，德川家康突然到一阵悲悯。

回到城里，德川家康破天荒地让下人端来了酒。依然是搀了一半麦饭的白米，另有三菜一汤。

因为德川家康的节俭，冈崎的仓廪充实。没有山珍海味的饭，咀嚼起来更加回味无穷，每一颗麦粒里都蕴藏着悠长的味。其实。人生和战斗也是如此。

“我今日想饮酒。”德川家康对在一旁服侍的下人，表情苦楚地饮起浊酒。他并不嗜酒。只想了解那些嗜酒如命的人的受。他们究竟在酒中得到了怎样的享受呢？在德川家康看来，酒除了使人东倒西歪忘记自我外，一无是。饮着酒，武田信玄的影又浮现在前。

酒味苦涩，完全品尝不到甘甜。这样饮下去，唯一的受只能是苦。

“有甜味了。不太苦。”他好像忽然想起什么，“叫西乡来。”他吩咐下人，然后大喝起汤来。

西乡左卫门佐清员正要退城外，却被德川家康派来的下人叫住了。

“主公在用饭？”

“上就完。稍等。”德川家康说完，不再理会他，连喝完三碗汤，才开：“我放在你那里的东西呢？”

“东西？”

“你忘了？前年夏天我不是嘱咐过你吗？”

“您是说——阿？”

“还记得啊。让阿到这里来。”西乡左卫门佐清员呆呆地看着德川家康，又看看旁边的酒壶。西乡知主公德川家康不是那酒后戏言之人。虽如此，全城上下正因为武田家要侵三河的言而陷张的气氛之中之时，主公却突然吩咐叫阿前来，未免太荒唐了吧？

照德川家康的指示，清员前年夏天就将阿收为养女，并代为抚养她的两个孩。但他还是有些不平。既然作为养女，那么过两三个月，就该嫁去；但没想到过了两年，都没有回音。因此，清员不断告诉自己，主公不过一时戏言，不可当真，他也这样劝说阿。

看到清员犹豫不决的样，毫无醉意的德川家康严厉地促：“还犹豫什么？难阿不适？”

“是。”清员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终于站了起来。今夜的德川家康神情如此冷峻，让人无法回绝。

清员离去后，德川家康又端起酒杯，令人斟酒。饭后饮酒，真是奇怪……边的侍从虽然纳闷不解，还是顺从地给他斟满了。但德川家康没有立刻要饮的意思，让下人撇下，懒散地靠在扶几上。

太终于收尽了最后一丝光线，房里上一盏烛灯，火焰冲向的屋。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了虫鸣。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西乡阿终于在清员的陪同下过来了。

“听说您刚刚用完饭。”阿伏倒在地。德川家康也不回话，只是看着她。很久了。德川家康东征西战，每日都在为胜败以及家族的存亡而绞尽脑；虽然偶尔会想起阿，但实在无暇前去找她。

况且，正室筑山夫人自从从今川家被释放回来以后就一直跟他闹矛盾，使得德川家康本没有心思想阿的事……加上诸多的繁杂事务，令德川家康虽然时常想到阿，却终不能招至边。

阿显然遭受了冷落，显得局促不安。她羞涩。揣度着德川家康心思。惴惴不安。使她看上去更加俏艳。烛光下，她那光的肌肤显得非常细腻。

“清员，你且回去歇息。”德川家康，仍然盯着阿。

“是。”清员上应承着，却没站起来。

“还在磨蹭什么？回去歇息吧！”

“是。那么，阿……”他看了一伏在地上的阿，站了起来。陪侍在旁的两个下人也到全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