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那时是否该抱着必死的决心和他一战？我拼个鱼死网破。你也不能再活在世上，还有竹千代、阿、家臣、领地、城池……”德川家康慢吞吞地掰着手指。

“您太怯懦了。”濑名姬全颤抖地嚷，“其实您刚才答应解除婚约，不过是缓兵之计，还是想说服我。”

“怯懦？不，这不是怯懦，而是忍耐，只有忍耐了，才能生存得更久，才能从中找到大的机会。”面对着妻濑名姬的讥讽。德川家康心中却是当即反驳，只是熟知妻格的德川家康也并没有如此反驳妻。而是在长长地舒了一气后，才说：“也未必。”

“未必？”

“我知你是在为竹千代的前途着想。既然我们迟早要灭亡，与其让竹千代将来日日忍受痛苦，不如立刻战死，也可以早早脱离苦海。又或者脆激怒远江今川家，令其给还禁在其手中的竹千代一个痛苦好了。”

濑名姬怒圆睁，闭着嘴。她本已陷狂怒，但德川家康带着讽刺意味的话竟让她渐渐恢复了理智。究竟是英勇战死，还是接受尾张的小，苟且偷生？一个人面临生死抉择时，婚姻的确不再是幸福与否的唯一标准，濑名姬虽然极不情愿，却也不得不同意德川家康的看法。

“夫人。”德川家康继续说，他的每一句话都地嵌濑名姬的内心。“我觉得，织田信长很了不起。骏府在松平家衰败和备受挫折时了什么？恐怕你不会忘记。他们要求我到骏府去人质。现在，如果织田信长也提同祥的要求，该怎么办？为了整个家族，为了冈崎，恐也只有忍泪将竹千代送到清洲去人质……”

“你无论如何不情愿，但为大将，不可能睁睁看着别人杀自己的家臣，蹂躏自己的领民。如果织田信长让我们竹千代，我也只能依他。你明白吗？但织田信长没那样，而是主动将女儿送到冈崎来，以此要我与他结盟……竹千代与接受尾张的小，什么更为有利……”德川家康微微闭上双，声音也越来越低。

濑名姬再次放声大哭。过去那个自由任的今川义元的外甥女，如今一步步从在上的地方跌落，落到悲惨的境地，成为一个普通的母亲，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织田信长的法无可挑剔，我不得不答应。你明白吗？”

濑名姬激动得浑抖。她想大喊，但喊不来。织田信长和德川家康，尾张和三河，这一切让濑名姬忍无可忍。然而，她觉得最荒唐的是，她不得不接受这一现实，否则就无法生存。对于将这荒唐事实**地展示在自己面前的丈夫，濑名姬充满怨恨。

“你可明白，这个世不允许有情的男女走到一起，所以我……”

忽然，濑名姬将手中的茶碗砸向院中。砰砰几声，摆放在祭桌上的供品洒落一地。

德川家康顿时脸煞白。一直忍怒气，苦婆心解释，令他辛苦而郁闷，却得到如此回应。他两燃烧着怒火，猛地抓住扶几，却没有扔过去。

“浑！”他大喝一声，站起来，想上离开这里。

“您想逃避吗？怯懦的人——”濑名姬想要匆匆忙忙站起来，不小心踩到了衣服，摔倒在地。“主公！”

德川家康已怒气冲冲地向门走去。濑名姬还在叫嚷，但声音已模糊了。德川家康走到玄关，忽然，后传来阿的声音：“父亲。”

德川家康回过去，望着阿，良久，他那铁青的脸才渐渐笑容。阿与侍女阿万并排站立，她望着德川家康，神有些不平，有些责怪，又像在撒。

“您要回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