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打断了苏浩的思绪：“你这样站着，把我吓了一，我没有听到你来的脚步声。”

苏浩转过来，看到母亲站在自己边，手里捧着一块很大面包。

她没有想象中那么苍老，面红，略胖而且健壮，上穿着很常见的麻布衬衫。这差不多就是农庄里最常见的打扮，谈不上什么致和丽，却便于活，而且结实。

苏浩有些微微的慨。他已经很久没有过“母亲”的概念。好几百年了，记忆中的那张面孔早已模糊不清。此刻，却变得很是清楚。

真奇怪，我怎么此前没有关于这张面孔的印象？

苏浩觉自己早已涸的双，此时又变得了起来。

“我刚来，妈妈。”

他一边说，一边把征召书放了回去，心里到一阵惭愧：“我刚把活完，我想在吃饭前，得把手洗净。嗯，我上全是泥，手也很脏。”

那一刻，母亲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望着她脸上毫无声息的难过，苏浩完全能够理解，此时让她从嘴里说，明天的这个时候，就将失去自己的儿，将会是一何等令人难受的事情。

不是每一个士兵都会战死。但只要走上战场，死亡几率肯定要远远于在帝国内域的时候。

这沉重的气氛，让连个人之间的每一句话，都有了更的义。苏浩觉很不舒服，他并不习惯，即便是最普通的谈也要变得小心翼翼，防止过分随意的话给母亲带来更多的痛苦。

这事情，在此前的地球和红龙星球上，都没有过类似的会。

尤其是在地球，每时每刻都必须警惕变异生，没有丝毫时间用于慨或者哀叹。死人这事情，在那里就跟吃饭睡觉一样简单。

“你把靴脱了吗？”

母亲慢慢地说着，试着转到那些安全的日常话题。可越是这样，苏浩的觉就越是难受。

他知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可它们又是如此的真实，几乎就是自己的亲验。见鬼，苏浩觉得思维变得越发混，他已经难以判断现实和虚幻。也许，一切都是真的。

“是的，我把它们放在走廊上了。”

苏浩听见自己笨拙而缓慢的声音。发音仍然古怪，就像嘴里着两只桃。这大概就是这个世界的本来音节。可我为什么会说这话？此前我一直在说中文，说“是”或者“不是”，甚至就连英文，苏浩也不屑一顾。

话虽如此，苏浩仍然对这思维世界觉得满意。他不喜之前那沉闷重的黑暗，觉得那简直就是足以把思维埋葬的可怕坟墓。只要呆在这里，有光，有人，最难得的是，这些人还是自己的亲人，是父母和妹妹。相比之下，苏浩肯定会选择远远离开该死的黑暗世界。吃饭睡觉一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