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把清筠的剪影映在窗棂上，婀娜又温婉。

“清筠守候着我，不论多晚；惜文等着我，恋着我，真心实意。我到底还在徘徊什么？”陈璟问自己。

他好似瞬间顿悟了。

沈十娘于他，不过是镜月。等那月被波纹冲散，他竟然觉得自己失去了。其实，月亮一直悬挂在天际，落在里的，只是个影，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又何来失去？

如此一想，陈璟就坦然了，心里的伤驱散了七八成。

他了屋，瞧见了清筠坐在桌前，摇晃着脑袋，打着瞌睡。她纤细的皓腕，撑着掌大的面颊，睛半睁半闭。

陈璟上前，从背后搂住了她的肩。

清筠被他吓一，人彻底醒了。看清是陈璟，她挤一个笑容，抱怨：“东家，您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吓着婢了。婢素来胆小。”

然后，她觉有异，使劲了下鼻。

她闻到了陈璟上的香味，就抿笑了。

“笑什么？”陈璟也被她带着笑了。

“东家上，有其他姑娘的胭脂香气。这是宝妆阁的朝霞霓胭脂，五十两一盒，最是昂贵的，普通人用不起的。肯定是惜文姑娘......”

陈璟愕然。

“你竟然知？”陈璟，“你也用过么？”

清筠笑：“太太有过一盒，好几年前的，逢年过节太太才，都是我服侍的。八舅老爷打球赢了钱，正巧是太太寿诞，就买了一盒送给太太。”

李八郎是很疼他二的。

陈璟笑：“原来如此。你喜不喜？明天我去买一盒，送给你。”

“婢不要。”清筠笑，“不过，太太很喜。等婢下次攒了月钱，给太太买一盒。”

“我的钱都在你上，你自己拿钱去买，不妨事的。”陈璟

“这不一样。”清筠认真，“东家的钱，都在账上，要给东家对账的。若是擅自挪用，是要被东家打门的，其他伙计学样怎么办？”

陈璟又笑起来。

清筠觉陈璟今晚心情很好，和前几天大相径，不由问：“东家，今日有什么好事么？”

陈璟又笑。

他搂住了清筠，：“有没有好事，等会儿就知了！”

说罢，就把清筠抱到了床上。

一场酣畅淋漓的翻云覆雨，陈璟累得不轻，也把沈十娘带来的郁结，丢了七八成。他现在看开了这一段，也是好事。

清筠也很开心。

她最怕陈璟郁郁寡的样，看上去非常严肃，不复往日的温和，有像变了个人，也有像他大哥。

那是清筠最害怕的模样了。

第二天，陈璟早起，准备去铺里，邢文燋却突然登门了。

他笑呵呵对陈璟：“央及，哥哥有事求你。我和朋友约了打球，但是放整个两浙路，我就没认识比你球更好的人，你定要帮我。这次赌得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