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担心曹将军有心无力，耽误了陛下平叛的大计，有伤陛下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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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辩神微冷：“你担心曹力不从心？”

刘辩笑了。“异度，正因为曹是小人，不讲忠孝仁义，讲的是利益，所以他才不会再次反叛。一次反叛，还有改邪归正的机会，再次反叛，曹家还有活路吗？没错，曹很可能亡命一搏，可是他能搏什么呢？他最大的倚仗不过是他有龙，可是他那条龙在朕的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蒯越大喜，连忙躬致谢。“唯陛下所愿，臣无所不从。”

刘辩恍然大悟，不禁莞尔一笑。他明白蒯越的用意。蒯越可不仅仅是想附和他几句，而是婉转的表达自己与儒门不同，希望和儒门保持距离，别莫名其妙的成了儒门政策的受害者。这就是天近臣的好，有什么话，随时找个机会就说了，本不用一本正经的上奏疏，效果还比正经八经的奏疏要好。

“陛下，赏功罚过，本是天经地义之事。奈何曹将军兵不满万，将不过十，袁氏兄弟却挟天下之望，拥兵十余万。曹将军既然决定将功折罪，自然不惧生死，可是万一袁氏兄弟会合，只怕对山东不利啊。”

“陛下，是臣疏忽了。”蒯越有些向往的说：“臣希望早日能看到陛下的龙大展神威，也让臣等开开界，见识见识龙的神奇。”

程昱张了张嘴，把准备好的说辞又咽了回去，老老实实的说：“陛下圣明。”

刘辩冷笑一声，摆了摆手：“你回去问问曹，他究竟有没有信心。如果没有信心，朕可以随时派人接替他。”

“纵横术啊，天下一统的时候没什么大用，诸并峙的时候却大有用武之地。”刘辩转看看蒯越：“中原对你来说太小了。异度，你应该去西域，那里有广阔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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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让曹到朕的边来，朕另派大将前去镇守兖豫，如何？”

“还是不见为好。”刘辩眉心微蹙，有些心事重重。他现在忙于征战，修行又要被耽误了，龙却在玄冥海潜心修行，没有了戏志才对它的威胁，它的修行度会更加迅速，会不会被它反超，最后再次失控，他实在没什么把握。正因为如此，他才希望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平叛的战事，重新把力放在修行上，放在自己的任务上。

蒯越眨眨睛，释然而笑。没错，他虽然和刘辩相了几天，却一直没有看到刘辩的龙，无意识的忽略了这件事。曹有龙，刘辩难就没有龙？曹的那条龙对普通人来说的确很大，足以让他面对袁绍时也有讨价还价的底气。可是面对刘辩这真龙，曹哪有一搏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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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本来就不是真正的儒门中人。”蒯越不以为然的笑了一声。“陛下，我蒯家真正传承的是纵横术，研习得最多的是《战国策》，而不是儒门经典。”

“曹想弃暗投明，重归朝廷，朕当然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是，犯了错就必须要接受惩罚，否则何以分善恶，别忠？”

程昱汗如雨下，连连。站在一旁，冷旁观的蒯越却笑了。

“龙虽然不像儒门说的那样是凶，却也不是什么仁善之辈。它只讲实力，可以为善，也可以为恶，要控制住它并不是一件易事。”刘辩站了起来，抖抖大氅。“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野心也会越大。荀说，人本恶，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恶念，将能力用于为善，也是一个考验啊。胜人易，胜己难，诚为至理明言。”

蒯越想了想，又笑：“陛下是到了这个境界，才会有这样的担忧。对于臣这样的普通人来说，胜人尚且不易，哪里还会考虑胜己。未胜人，先求胜己，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唯，臣一定转告曹将军。”程昱喏喏而退。

“为何？”

程昱顿时闭上了嘴，再也不敢说一个字。让曹离开兖豫，到刘辩的边听命，另派人接手兖豫的防务，那曹岂不是死定了？

等程昱上了车，惶惶而去，蒯越忍不住的说了一句：“陛下真的不担心曹再有异心吗？他可不是一个固守忠孝仁义之人。如果再和袁氏兄弟联手，只怕青徐都会遭到涂毒。”

刘辩诧异的看了蒯越一。“不错，这一也非常重要。异度，你果然是个奇才，不是那般迂腐的书生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