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刚想回答,李风云摇手阻止,郑重其事地说,“齐王大营就在浚仪和陈留两城之间,距离两城不过二十里左右,敌军的支援会非常迅,我军攻击时间非常有限,一旦我军未能以最快度杀敌营,未能攻敌不备,则后果不堪设想,有全军覆没之危。”

齐王若有所悟。李善衡却是前一亮,急切说,“白贼是否有意传递某讯息？”

“你有几成把握？”齐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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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密找到了李风云,献上了攻击之策。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韦福嗣笑,“白贼有了联盟,有了实力,想法自然多了,野心也就大了,更不甘心个任人宰割的棋。”

韦福嗣摇摇手,打断了李善衡的话,“某决定亲自走一趟。”

李风云的脸渐渐沉,里悄然掠过一丝凌厉杀气。

齐王凝神沉思,久久不语。

齐王很惊讶。李善衡更是诧异,“如果这是山东人的谋……”

李密微微一笑,“正因为攻击条件十分恶劣,我们才能其不意,而敌人亦不会想到,疏于防范,如此则给了我们攻敌不备的机会。”

李密手指李风云,神情突然严肃起来,“但你曾告诉某,你支持齐王继承皇统,这与我们的目标背而驰。”

韦福嗣稍稍想了片刻,说,“七成以上的把握。”

义军联盟总营。

李风云两微眯,笑意更,“如果你怀疑某居心叵测,某可以上撤离通济渠,不过,某已经兑现了对你的承诺,你也要遵守对某的承诺,不要尔反尔。”

“从实力上来说,两军对垒,你本就没有击败齐王的机会。”李密毫不客气地说,“除了用奇,用诡,除了行险一搏外,你还有什么办法击败齐王？你能兑现诺言留下来与齐王决战,本就置自己于死地,既然如此,你为何不信任某？为何怀疑某对你不利？难,你持留在通济渠,是另有图谋？”

韦福嗣冷笑,“自白贼杀到通济渠开始,他对通济渠的劫掠就非常克制,对手下贼帅也竭力约束,目的只有一个,竭尽全力保持通济渠的畅通。只要通济渠畅通,局势就可控制,反之,则局势失控,危机爆,冲突升级,对他没有丝毫好。现在通济渠局势对白贼非常不利,但你们是否注意到,他依旧在维持通济渠的畅通,这是为什么？从东都那群虎狼的立场,为了把你尽快陷阱,断绝通济渠是必要的手段,而白贼是断绝通济渠的最好人选,但白贼不但没有断绝通济渠,反而依旧在努力保持通济渠的畅通,这一举措中又蕴了什么玄机？”

李风云站在地图前,听完李密的解说,思索了很久,问,“夜袭？里应外合？你有几成把握？某的意思是,假如某的军队在推过程中,在横渡汴、睢和通济渠三条的过程中,成功躲过了敌军斥候的探查,悄然抵达官军营外动袭击,你的内应能否帮助我们顺利打开敌营的大门？”

李密镇定自若,连连摇手,“你的想像太丰富了,也太幼稚了。东都的事远比你想像的复杂,任何一个变动都会引起无穷变数,所以这世上没有十拿九稳的策略,也没有一成不变的布局,只有始终如一的目标,而我们的目标便是击败齐王。”

李密也笑了起来,“这时候你还想安全撤通济渠？假若某断绝了通济渠,假若通济渠一线的鹰扬府和河南地方乡团宗团一起手,合齐王的戡大军围追堵截,你以为你还有机会返回蒙山你的山大王？”

李风云微笑,“如此看来,荥郑氏和弘农杨氏已经达成了约定,河南人和颖汝人也开始了通力合作,你们想一吃掉齐王和某,然后举着齐王这杆大旗,仿效当年的汉王杨谅,攻打东都,更迭皇统,挑起内战,是吗？”

腹背受敌,退两难了。”

他对白贼不屑一顾,但非常时刻行非常事,既然韦福嗣推测白贼有示好之意,那就有必要调整一下策略,假若“诱饵”当真有自己的意志,想改变自己的命运,那对己方来说就是好事,有利于己方杀陷阱,给东都的政敌们反戈一击,因此应该抱着诚意去见个面,谈一谈。

李风云意味长地看了李密一,笑不笑,透一冷森杀意,“既然有全军覆没之危,既然攻击条件恶劣,某有必要冒险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