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是个不好糊的聪明人，我也懒得心思来说些糊人的话，所以我便开门见山地和你说清楚。如今正值天下涌动人鼎革之时，佛门经营千年打造那一座琉璃舍利塔也正是为了在这风起云涌间站住脚跟。我龙虎山想要在这风云变幻中屹立不倒。将祖师爷传下的这门一脉继续传下去，也正需要一件足以凝聚人心，内镇气运外慑邪的至宝。所以那一张万有真符对我龙虎山来说是必不可少之。你既然取得了万有真符，又正是我门中人，正该得此莫大机缘，助我神州门过这一场难关。”

“有关于你的情况，我回山之后也着人去青雨楼打听清楚了。虽然你自小颠沛离四浪迹，但也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只是缺

虽然早有预料张天师大概会说些令人震惊之语，但小夏不得不承认，他还是被震惊了。被震惊得一时无言以对。

小夏默默了。其实这些他也不是无所察觉，西狄雍州他都接，也在正盟中混过一段时间，唐家，南家关于神机堂的博弈也是了解，只是没往更一去想罢了，现在听张天师一说便明白。

“天师到底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小夏淡淡说。

“听见了又如何，你当他们自己不知么。”张天师沉声应。“西狄狼妖苏醒在即，雍州教余孽势大难治。各大门派世家俱都是自行其是，朝堂江湖皆是一盘散沙。南家东奔西走手段尽，又是谋划神机堂的产业想要借机关术之力。又是一帮无知小搞什么正盟试探各家反应想要聚拢人心，全都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滔天浪。五行宗不是传承千年基雄厚无比？不是一样落得个分崩离析十不存一？前朝罢斥百家独尊儒门凝聚人心何等威武。几乎将西狄赶尽杀绝，连那不死狼妖也被封印百年。最后不也被彻底覆灭？如今大乾江湖看似平和无波，其实只是暴风骤雨之前的片刻宁静，你大多行走于草莽之间，目之所及都是尺寸得失，没有站在更留意到这天下大势罢了。”

“他不是在骗人。至少现在不是。”明月在旁轻声提醒他，平时间清亮悦耳的声音也微微有些凝滞。好像连她也被这些话给惊呆了。

“好。”张天师眉一挑，直直地看着小夏，中的雷光闪耀，好像要直接将他给晃。“我有意收你我龙虎山门墙为我亲传弟，同时归张家族谱。我百年之后你便是下一代天师，统领天下门，你意下如何？”

“但可惜，我没有把握。”张天师叹了气，面上还是那般的肃穆威严，看不他真正的心情。“虽然历代天师都依据祖师手记，对这传说中的宝多有探究猜测，但所知的依然不多。其非空非有，衍尽万法，与天地大相契，又与人神魂相。这是真正的先天之宝，大源，既然已经与你神魂合一，任何外力便都无法再起作用。你死之后这先天真符也极有可能是随你神魂消散而重归天地。你也无须怀疑我是骗你，只看当日连慧光和尚的净世舍利塔和地灵师的神法都对之无可奈何，便可知这世间多半再无能凌驾这真符之上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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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真符实在太过重要，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天师教对龙虎山来说都是。我转返回龙虎山之后思虑再三，有了个想法，这次来青州恰好遇到你，也可说是天数。”

“嗯。我知。”小夏长长地吐一气。短暂的震惊之后他也很快地就明白了过来。刚才的这番话，这一列条件。绝不是个修之人，绝不是位门宗师能说来。阿古里斯老人说的没错，这面前的是一个老练而沉的政客，只有政客才能抛弃之前的一切恩怨和立场，纯粹从**的利害好上思考问题，开条件。

“助神州门过难关？”小夏有些啼笑皆非。“小我何德何能，当得起这般大的一帽？神州门传承千年，在此之前还不是有我不多无我不少，张天师莫要危言耸听了。还有什么天下鼎革人兴衰。这些话张天师还是莫要说的好，被影衫卫的人听去了说不定便是麻烦。”

般坦率直诚的话，又让小夏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