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的语气和神态让天河鬼一呆。“既然我邀天河先生为幕下宾客，自然在事后打听过先生的过往。”

“那...大人为何还...不怕我这欺师灭祖之辈污了大人清名？”

刘俊峰叹了气说：“我派人去青雨楼打探来的消息，自然要比寻常江湖传言要详尽务实许多。夫虽言君君臣臣父父，但首先得君为君，父为父。方有臣之说。孟夫也曾言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天河老人的所为实难当得起为师为父之称。你们杀他实为自保，以直报怨。何罪有之？江湖中人不明就里，将那莫须有的欺师灭祖的罪名往你们上扣，实在是冤枉你们了。我刘某仰不愧于天俯不惭于人，又岂会将那些虚名放在中。”

“而且天河先生你们虽然背负如此恶名，被世人不解排斥，却也没有依仗一本领为非作歹或是胡投靠助纣为，介江湖争斗厮杀也只是为了混饭吃。时值西狄南侵之时，天河先生也曾与一众江湖义士力抗西狄，生毙西狄野人十数人，营救下数百百姓。如此威武不屈，贫贱不移，正乃大丈夫是也。刘某尊称一声‘先生’非是客气，乃是因为天河先生确实当得起。”

“大...大人...”天河鬼一直沉的脸上终于忍不住浮现了激动之，刘俊峰的这番话让他觉多年间的冤屈好似一下被化解了许多，曾经所受的所有憋闷苦难都有了意义，心中的舒畅豁然，激动有力简直难以言喻，连之前一直压在心的霾也被驱散了不少。

士为知己者死。一瞬间，天河鬼心中便有了这觉。以前无论从戏台上词话小说江湖传闻中听说这东西的时候，他都颇为不屑，觉得只是哄骗些初江湖脑懵懂的少年人或者傻的，但此刻充于中的那澎湃觉才让他明白，原来真的是有这样的情怀这样的冲动的。

“多谢大人厚！”了两气，天河鬼好不容易才下了心中的激动。虽然刘俊峰的话对他冲击很大，但他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真正要问的问题。“那么，小人心中有一事不解，还望大人给予指。”

“请说。”

“大人觉得这世间可有公么？”

“有，也没有。”刘俊峰看着天河鬼。“若说善恶必有报，暂且不论因果宿债天命运等等存而不论之说，只论现世间的公正公平的公的话，那大概是没有的。杀人放火金腰带之类的，以天河先生在江湖上的阅历想必已见得不少。”

“是。”天河鬼。“那大人又为何说有呢？”

“若是没有，天河先生和我为何又能站在这里？”刘俊峰淡淡一笑，疲惫之尚未完全褪去的脸上满是沧桑。“若是没有公，天河先生当年为何舍生忘死抗击西狄？若是没有公，我又何必任这青州州牧整日忙碌？若是真如一些无知小人以为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人都是只为自利益，人人相见便只有防备算计厮杀夺，这天下芸芸众生便只是无数只只知自相残杀吞噬的毒虫，那又何来这江山如画，何来这这百姓渔耕樵读的生机，何来这家国朝廷，何来这传承不息的统文化？”

“也许天地公自有其理，视万为刍狗，非是单单以我等的善恶之分能断定的。我等红尘众生也不用去他，我们所能求的，也只是心中的公，自的公。而那个公确实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