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河兄觉得什么是好人，什么是败类？”熊国光再问。

“当然不是废话。”熊国光的语气依旧不温不火，不咸不淡，有气力。“只是天河兄你没发觉么？你这顾忌。和那些看不起你们，排斥你们的人的顾忌都是一样的。都是因为些人云亦云的虚名大义而罔顾事实。他们只是因为一个‘欺师灭祖’的名而排斥小觑你们，你们却又只是因为‘江湖败类’‘好人’‘坏人’的名而自缚手脚。啸聚山林占山为王又如何了？只要不端欺压贫民。对路过商旅取财适当，劫富济贫退有度，未必不能保一方平安受人敬仰。替门派世家些见不得光的事又如何了？那些事终究会有人去。只要心怀良善，能不杀的则不杀能少杀的便少杀，至少总比那些对妇孺下手的心狠手辣之辈。”

“天河兄看过戏没有。”熊国光又问。

“难还会是好人不成？”天河鬼觉得这问题着实好笑。

“好坏善恶有没有？当然是有的。即便是畜生也知恩也知忠心，但那是发自自我内心的良知良能，若只是从旁人那里听来的学来的。那就只是猪圈上的篱笆栅栏。前朝独尊的儒术，其实和孔夫所教授的本质上已完是两个东西。什么礼仪德天地君亲师都是给这满天下的猪羊安排下的篱笆栅栏，让他们觉得这天地原本就是如此。他们已经看到了这天地的边，能够安安心心地生活在其中。”

“我们只是被看是江湖败类，并不是真正的江湖败类。”天河鬼冷哼一声。

“如胡帮主这样的人为何能混得如鱼得？就是因为他不受任何栅栏的约束，就像那耗一样，所有有隙能钻的地方他

这天下间，九成九的人是庸庸碌碌，混吃等死之辈，既能力冲破周环境的束缚压迫，勇气和智慧去睁看广阔的天地和真实，他们需要旁人来告诉他们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什么是怎么样的，若这些虚名义来帮他们解释周遭的一切。他们如何敢生活在这不着边际，法理解法杜测的天地里？就如从小便生活在猪圈里的猪，周围的篱笆栅栏给他们的不是束缚，反而是安。”

“好吧。”熊国光微微一笑。“那再说说你们自己。其实这也并不是不能绕过去的坎，名声不好也有名声不好的路。以你们兄弟五人的功夫伸手，论寻个偏僻些的地方占山为王，啸聚山林，称霸一方，还是独行大盗也不是什么难事，或者诚心投靠哪个大世家大门派，专门为他们些见不得光的事，他们在明面上不能接受你们，但私下里对得力的有用人才还是可以给很优待的价格的”

“为何那些的便是江湖败类了？”熊国光问。

“好事的便是好人，那些龌龊不堪行事毫忌惮的见利忘义之辈就是败类。”天河鬼睛一瞪。“难不成你找我来便是说这些废话的么？”

“看戏的时候，那些村夫愚妇和未开的小儿经常会问：这人到底是好是坏。别人若不告诉他们。他们便会觉得糊涂，觉得这戏简直莫名其妙。这理放大了看，便是和你们被那些虚名义所束是一样的。

“为何会这样？你觉得他们为何会这样？”熊国光问。

天河鬼呆了呆。惜名声，顾忌背后言语这是人之常情，和人吃是一样的，就算有些人不，但对那些的人也真找不什么理来，他只得回答：“我怎知？”

“看戏？”天河鬼简直有些跟不上这番问话的跃转折了。

天河鬼哼了一声，。事实确是如此。江湖上的人大都不知内情，甚至就算知的，也不会去理会，因为‘弑师’这名号一直挂在他们上。

天河鬼一怔，倒没想到这熊国光居然能说这样一番话来，但是仔细一想，他也不得不承认这话也是确实有几分理的。

签’来判断，而就算那些心中明白的，也都要顺着这些大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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