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稚一般只能抖个不停。熊国光看了却摇摇：“也就是个姑娘罢了，不用为难她。劳烦胡门主替我赏她二十两银买糖吃。”

胡长海一脸好像要吃人的凶相上缓和了下来，上将那女孩放了下来，还拍着女孩的呵呵笑着：“只是吓唬吓唬她罢了，谁人不知我老胡对下面的人最是亲厚？只是不知是不是扰了熊大人和我天河兄弟的酒兴？要不我老胡上叫人来再收拾一桌，或者移至别？”

“不用。就这样吧。”熊国光摆摆手。“胡门主你也不用在这里了，就让我单独和天河兄弟聊聊就好。”他随即又看向天河鬼。“不知天河兄弟可否赏脸？”

天河鬼大喇喇地坐到了桌边：“好，正好我也有些闲工夫，有什么话你便吧。”

目送着胡长海带着侍女离开，这凉亭中便只剩下了天河鬼和熊国光两人之后，熊国光才开缓缓问：“关于天河兄弟的过往，我已经大概知了。我很好奇，所以特意来问问...以天河兄弟的手，资质。为何直到现在还如此落魄？”

天河鬼看着熊国光目光闪动：“原来你是想拉我红叶军？还是想收买我？”

“不，天河兄你想多了。”熊国光摇摇。“这也是你不了解我们这些修炼顺天神策之人...或者用你的话便是教中人...对我们来，最终的目的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过程一定要有趣。我来问你不是我想达到什么目的。或者，最终是怎么样的结果对我来不是太重要，你是想加我们红叶军也好。还是想继续当刘俊峰门下客也好，那都无所谓。我来问你。单纯只是因为我很好奇——以你这般的手，天赋。为何一直落魄至今？难你看着其他明明不如你的人飞黄腾达，前呼后拥，对你蔑视轻慢，你心中是怎么想的？比如那胡长海，不过就只是善于阿谀奉承，见风使舵，投机取巧，却能如此风光得意。若不是你恰巧投了刘俊峰门下，连见他一面都不能，不定哪天一不心便让他派人给暗害了，拿着人去领赏......而对你那悬赏本就是个莫须有的罪名，不过就是唐家和神机堂将一个黑锅随手丢在你上罢了。面对这一切，你心中是怎么想的？难不觉得冤屈，不觉得不平，不觉得羞辱，不觉得愤怒么？”

天河鬼默然，半晌之后才嗤拉一笑：“原来你们也知胡长海不过只是个阿谀奉承，见风使舵，投机取巧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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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踏这片古怪的树林的时候，夏的觉有些奇妙。

其实距离那时候跟着洛帮追踪而来，遇见明月，一切风波至此开始的时间并不怎么长，不过一年多，但中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太重，他往日回想起来都觉得恍如隔世。直至今天重新踏这里，看着当日留下的痕迹，心底的丝丝回忆才渐渐复苏。

最明显的还是灭怒和尚留下的那个方圆里许的大天坑，不过重新长的草木将之完全覆盖了，再不是当日如大地疤痕一般的狰狞显，看起来就是古怪些的地形而已。夏跟着明月漫步其上，想及当日和这位迷一样的少女初见的，当日那单纯如婴儿，清丽绝如仙，魅惑如妖一般的影，却和现在面前这明月没办法契合在一起，也不知多了什么，还是少了什么。

脚下青草从中有什么东西硌脚，夏一踢，却是一块破损陈旧不堪的机关零件，也不知是当日那位胡香主上的哪一个位。举四顾，他掩埋的那云州大汉的坟墓，还有掩埋洛帮那些人的坑也不知在哪里去了，后来应该是被洛帮的人给重新挖掘来过，但无论是不是，如今在重新长的草木中都再也看不到了。那些尸若是还在，也都该成了这片草地树林的生机的一分。

大地回，生死转，往事已矣。

越过这片大坑，随着明月再走了一会，终于来到了这片树林中最隐秘也是最中央的区域，那半株黑木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