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意。

不过何姒儿却无暇去受这难得的气息。穿行在街行人中，即便偶尔遇见和她打招呼的唐家人。她也只是很机械地应对。

她刚刚从听雨坊那边回来。那是唐家堡中专职对外打探消息的地方，从唐家各或明或暗的渠收集来的消息都汇集于此，她便是刚刚从那里面收集到了她需要的情报。

能从那里面取消息来，说明唐家堡的人是真的已经从某程度上将她当自家人了，连在街上偶尔有人和她打招呼，称呼的都是‘四少’。但此刻她对这个称呼所蕴的意义却完全是不知所措，心如麻，因为她今天早上刚刚收到的一封信。

信是大舅南无极写来的。信上除了指二舅南无忌这一直以来所的错误之外，特别提到的就是关于她和唐家的婚约，让她自己主。

让她自己主。这一下就将她彻底地打了迷失和茫然中。她曾经的决心，曾经的力量，都来自于二舅告诉她的伟大目标，但是此刻这些目标和方向都被打上了错误的标签，她立刻便不知所措了。

自己该怎么办？自己能怎么办？一次她觉得这些问题原来是如此的难以回答难以面对。她曾经对这个婚约很失望，但现在有人告诉她可以回了，她却不知该怎么办。

恍恍惚惚间，她已经回到了阁楼下。这是唐轻笑的居所。也是她这些日的居所，只是两人一人住楼上一人住楼下，相互之间碰面的时候极少。今天还算是特例。唐轻笑居然开请她帮忙，那些从听雨坊中收集来的消息都是他要的。

刚刚回到阁楼下，何姒儿就看到一个老妇人正踱步朝这里走来。

这里算是一比较偏僻的地方，唐轻笑也不要下人仆役，更是冷清得有些过分，何姒儿在这里住的时间里，除了唐二爷和那些传讯的族中弟之外从没见其他人来过这里。所以她有些好奇地看向那个老妇人。

那只是个看起来平平常常的老妇人，年过甲，背有些微驼。一寻常之极的麻布衣服，缠着蜀州老人习惯的缠。手中拿着一杆旱烟袋，不时放到嘴边搭上一。除了那拿着旱烟袋的手很有些大之外，这是个无论从什么地方都看不奇之的寻常老人。

但这里是唐家堡，能现在这里的老人就绝对不会寻常。刚才她才经过的街上，那些在街边茶馆喝茶听戏看起来同样寻常的老人每一个在年轻时都名震江湖，或曾在一方风云中暗中兴波，所以何姒儿没有丝毫的怠慢，静待老妇人走近便躬为礼。

老妇人笑对着何姒儿，中满是看着晚辈的慈祥，也不等何姒儿开，就先：“这些日也难为你这孩了。走吧，我们一起上去看看小四儿。”

老妇人的声音很好听，那一双睛中酝酿的温柔更是比天上洒下的光更让何姒儿觉到意，她连忙，带着老妇人朝楼上走去。

阁楼上的房间只有简简单单的两间，何姒儿带着老妇人一走上去就看见了唐轻笑。不过唐轻笑却没有看见她们，因为他一直呆坐在那里，对着面前的一柄剑发怔。

那是一柄修长，通漆黑，剑柄剑浑然一，隐隐中仿佛在吞吐暗红光芒的长剑。何姒儿也不知那柄剑从哪里来的，她只是莫名地觉得那剑有些熟，却想不起来从哪里见过。从荆州回来之后，唐轻笑便是这样整日间地对着这剑发呆。

“你回来了。有消息了么？”唐轻笑依然是看着面前的长剑，也不回，却早已从脚步声知是何姒儿回来了。

何姒儿微微有些奇怪。不说老妇人和她在楼下的对话，老妇人在她后上楼的脚步声连她都听到了，而且老妇人手中拿着的旱烟袋还散发弥漫着阵阵清香的烟叶味，以唐轻笑那千锤百炼训练来的锐官自然是毫无疑问地察觉到了，但他却一都不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