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铁匠炉的事发了，咱们也活不了啊。再说女真人把都付了，咱们给不了货，他们能饶的了咱么？”

汤英鄂却：“这使不得。这里又不是关外，咱们又不是那些建。如今河南这驻着这许多边军，若是咱们敢造反，只要国舅爷一声令下，咱们全都得完。前者河南八营何等了得，怎么样？一起兵上就成了过街老鼠，咱们起兵，不是找死么？”

他又转朝任盈盈：“这回便宜你了。你的亲兵队，这下算是鸟枪换炮。这里有三十几副铁甲，还有四杆鸟铳，全都归你们好了。至于弓弩，你们自己看着挑，剩下的缴存库。”

等到左冷禅下令，请各路太保开会，那些太保们便炸了营。乐厚：“掌门，现在还想什么？咱们与而哈赤生意的事一旦暴，也是个灭门的罪过。左右就是这么大的事，咱们不如先下手为吧。而哈赤以十三副铠甲就能起兵，咱们嵩山，手上的铠甲何止十三副？还有这么一支队在手，若是发动奇袭，未必就不能成功，犹豫下去，可就什么都晚了。”

到了地方上，又有人接，一直把他们带到这村。到时候有人来送饭，又替他们雇佣了小工打下手，这些原本的二匠人，到了这就成了师父，也乐得在地方上下去。

说他们在搜集河南地方情报上，确实有一定的能力，在与少林的几次明争暗斗里，也了卓越的贡献。不过郑国宝这次袭击许州，事先全无征兆，也没调动边军及地方上的营兵。只说是带着任盈盈去散心的，突然动手，打了嵩山派一个措手不及。等听到消息时，整个铁匠铺的产业，已经全军覆没。

“现在的问题，不是那些女直鞑能否饶的了咱们。他们在关外，能把咱们如何？即使来河南找麻烦，人也不会多，倒没什么可怕，咱的人到关外生意时，多加小心就是。现在的问题是，国舅能不能饶的了咱们。铠甲、火枪，这可都是抄家灭门的罪过啊！”

军卫，只说是河南用兵，兵损坏严重，急需人手前去修补。

任盈盈也不谢，只是吩咐自己的手下前去接收。只问：“那这些工匠、学徒，你打算怎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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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冷禅现在都有些后悔，为什么要一时贪心，去接这笔生意。这生意里，张鲸要分走四成以上的利，可是真了事，他又不会替自己背书。至于乐厚说的起兵，若是镇嵩军起兵时，嵩山派肯全力协助，则未尝不可在河南之地，与官兵周旋一年半载；若是崔少白发难时，左冷禅与他同一阵营，也未尝不能借东厂之势与国舅拼个不胜不败；乃至后来朝少林开刀时，若是嵩山派与少林保持同一阵线，也未必不能独霸嵩山，让国舅不敢等闲以视。可是这些机会已经一个一个，从手指里溜了去，那么还谈什么起兵？现在嵩山起兵，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这个好办的很。他们不是喜师傅么？西北那地方，现在就缺工匠。哪怕是那些学徒到了那，都可能被当师傅看待，这些造个鸟枪没事就炸膛的匠人，到了那也是人才。下拨送不赎金的人去河时，把他们也拉上。工匠一个值五两，小工一个值二两，比卖和尚还能多。”

又有人来报，那些死尸检查了发饰，里面果然有女真蛮。郑国宝冷笑一声“那些丝绸、铠甲、粮多半就是女真蛮要的货。这帮穷鬼，为了保护他们的东西，自然就咬着牙跟咱玩命了。这些人也确实不大好惹，看来对他们不能掉以轻心啊。”

这徐州铁匠铺被破获的消息，还是原镇嵩军军统计，也就是后来简称军统的情报机构送来的。镇嵩军叛之初，军统的全成员就集反，重归嵩山建制，继续为左掌门服务，也算是嵩山的重要耳目。